第5章(2/2)

“你觉得呢？”沈焕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哟，还护上了。”沈焕走来，在姜浪对面坐，打量了他半天，“姜浪，你几天没刮胡了？”

沈焕很久没有说话。

“我不知。”姜浪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板，“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要就去拿，这是我的生存法则。但他让我开始怀疑——我想要的东西，到底是我真的需要，还是只是因为它在别人手里？”

虽然这两在意，本质上都是自作多。

他没有因为姜浪的消失而受到任何影响。

“那你为什么不兴？”

“……忘了。”

这“不知”让他不敢再现在祝南烛面前。他怕自己现在祝南烛面前的时候，脑里想的还是“我要得到他”，而不是“我要对他好”。

只有疲惫。

久到姜浪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他忽然开了。

那变化很微妙——先是愣了一，然后嘴微微抿，最后睛里的光暗了一度。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姜浪捕捉到了。

祝南烛的话像一面镜，照了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东西。他姜浪，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是一个好看的omega？是一个值得征服的目标？是一个能证明自己魅力的奖杯？

这个事实让姜浪又难过又安心。难过的是，原来他在祝南烛的生活里真的什么都不是；安心的是，至少祝南烛没有因为他的缺席而难过。

不是不想找，是不敢。

祝南烛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跟同学说笑，去堂吃饭，去图书馆看书。

姜浪转过看他。

“我没被甩。”

而“喜”是——哪怕得不到，也希望你好。

“你最近怎么回事？”他在宿舍里堵住姜浪，双手抱靠在门框上，“不去找你的白月光了？”

姜浪沉默了一，然后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矫的话：“我在想，我到底是真的喜他，还是只是想得到他。”

沈焕发现了姜浪的异常。

“你知不知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像那被甩了之后一蹶不振的失恋青年。”

“得到”是征服，是占有，是把对方变成自己的所有。

那天之后，姜浪有好几天没有去找祝南烛。

“别这么叫他。”

他不知。

在姜浪里，他是什么？

祝南烛在那些追求者里，到底是什么？

那想见他的冲动，像毒瘾一样，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发作一次。他会不由自主地走到文学系的教学楼面，远远地看着祝南烛走来，然后躲到后面，像个跟踪狂一样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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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是。”沈焕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走了。你要是想喝酒，call我。”

“你什么时候变成专家了？”姜浪试图开玩笑，但声音太哑了，听起来一都不好笑。

沈焕的表变了。

“姜浪，”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不是想得到他，你只是……被他引了。那引不是因为你想要征服什么，而是因为他是他。就这么简单。”

“我没有不兴。”

“你没有不兴？”沈焕冷笑一声，“你他妈三天没笑了，你以为我看不来？”

一很的、来自骨里的疲惫。

第7章 思索

那疲惫不是一天两天积累起来的，而是经年累月的、被无数次“追求”和“表白”磨来的。

姜浪忽然有些不确定。

但现在，他站在镜前面，看着镜里那个眶发红、冒青胡茬的男人，忽然分清了。

你看，他是不是步了？他以前只会在意“他有没有想我”，现在他会在意“他有没有不开心”。

他走到门的时候，姜浪叫住了他。

但他忍不住想见祝南烛。

沈焕坐在影里，表看不太清楚，但姜浪觉得他在看着自己。很认真地看着自己。

有嘲讽。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得不到”这三个字是不存在的。所以当他遇到一个“得不到”的人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真的很喜他”，而是“我一定要得到他”。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以前分不清。

他他妈的到底是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