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睦浑身都在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吃力,好像下一秒就要归西。
他没想过透支灵力的代价这么惨痛。
早知道就让那怪物攮几刀了草。
真被捅几刀也没这么疼。
好像刚刚被生剐了一遍一样。
再回天庭一定得叫他们报销医保。
还好他的五险一金都是按顶格交的,要不谁卖命啊。
这次出差的餐补是按天庭的还是按凡间的啊……
丁睦胡思乱想着,脸色一片惨白。
他以为自己正在胡思乱想,其实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帮他转移着注意力。
关毅把人搂得很紧,手都哆嗦了,把人掐疼了都不知道,铁圈似的箍在对方腰上,等到丁睦终于缓过来了,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男人才慌忙着松开手。
“我没事。”丁睦冲他笑笑。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脸色多么苍白,看得叫人心底揪起来老长一大块。
关毅觉得刚刚自己的身体是转移了,心没转移,挂在原地被那个屠夫生捅了好几刀,不然现在怎么火燎一样疼。
他仓皇的避开眼睛,眼皮抖着,不去看人,又像不敢看人。
“我欠你条命。”他说。
丁睦嗤了声。
关毅觉得脸上有点烫。
净给这没用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补偿了一句:“你不要再动了,省得伤着自己,这个副本,我帮你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想过,在现在这个他失忆以后的人设里,他是没下过副本的。
第17章 兔肉羹17
伯邑考在被刀刺进的瞬间化为了灰烟。
所以屠夫什么都没有发现。
丁睦有点高兴,他的灵力挤牙膏似的,以为没有了,挤挤还能用。
“屠夫这算不算把伯邑考杀了?”他自言自语。
关毅其实是有点生气的。
他恨不得伸手拧这人一下。
凭空把两个人瞬间转移,这种技能,不必细想就知道究竟要耗费多少,弄不好这是对方身上唯一一个保命技能。
可现在竟然白白用在他身上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要一看到面前的青年痛苦,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疼的是他自己。
但是一看见对方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只能僵着脸,等着对方缓过劲来。
手还下意识放在对方的腰上,没反应过来似的,一直搭着没动。
丁睦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正在处理食材的屠夫身上。
他看着那个黑影,还有对方手里一直挣扎着的长条状物体,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东西,不会是个人吧?”
关毅搂着人,沉着脸,不知道在想写什么东西。
丁睦没得到回答,但也没怎么在意,他看得专心,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呢喃。
“你这个技能,是谁给你的?”关毅突然开口。
丁睦没听清:“什么?”
关毅只觉得后槽牙都是酸的,他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还在细细发着抖的嘴唇,却控制不住想去问:“你这个技能,是你男……是那谁给你的吗?”
丁睦觉得这个人是神经病。
虽然之前进山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了,可现在更有这样的感觉。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样的问题?
关毅却像是执意想要获得一个答案:“是吧?你没进过山,但是又从他嘴里听说过这里有多凶险,他怕你跟他接触也会把你带进来,所以给你一张保命符,叫你有机会用,你一找不见他,立马就巴巴的带着保命符跑进来了。”
关毅很想问问他:你男朋友知不知道你把他送给你的保命符拿给我用了。
你用这个道具救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还是我。
但他本能地觉得掉面子,没真的开口问出来。
但那个表情却能叫人一眼就明白这人究竟啥意思。
丁睦:“……”
什么跟什么。
什么阴山的图书馆三十秒问题吗?
他无语到直接笑了,翻了个白眼,脚往后头狠狠一踩:“闭嘴!”
关毅老实了。
跟犯贱一样。
非得找个不痛快才能闭嘴。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两人一起往屠夫那里看着。
“他手里是人。”关毅说,“那是……”
“葡萄酒的酒桶。”两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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