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2/2)

他们要去哪里？

他眨了，才缓缓弯腰，捡起了望远镜。

那个笑容，安承太熟悉了。

像个卑劣的变态一样，买望远镜，租正对宿舍楼的房，然后站在这里，准备偷窥自己的弟弟。

而他站在这里，站在这个空的、冷清的房间里，一个人。

陈和光？还是史洛？或者是张元恺？

但视线里，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安易走在他旁边。

镜与木地板撞击，发沉闷的声响。

冰凉的空气肺里，稍稍平息了腔里那团灼的火焰。

为什么和小易走得这么近？

安承没有去捡，他站在那里，双手撑在窗台上，低着，肩膀微微颤抖。

他呼。

可是......

宿舍楼门人来人往，有有，但那个背影，那个灿烂的笑容，那个个的男生......都不见了。

但另一半......另一半却像瘾君一样，疯狂地叫嚣着：靠近一，再靠近一。看不见他，你不知他在哪里，你不知他在什么，你不知他好不好。那未知扼住他的咙，让他几乎无法呼。

那个男生......就是安易说的室友之一吧。

午两零三分，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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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个笑容不是给他的。

他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安承，你不能像个疯一样，因为......因为弟弟和别人走得近，就失控，就崩溃。

是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小时的陌生人。

直到夕西，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直到校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直到那个方向再也没有现熟悉的影。

你是哥哥。

不是那礼貌的微笑，而是带着些许愉悦的笑。

最后，后者赢了。

望远镜的视野在颤抖。

他控制不住。

他的睛弯起来，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更些——那是安承很熟悉的，安易真正觉得有趣时才会的表。

一次，两次，三次。

望远镜从手中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校园还是那个校园，光还是那样灿烂，一切都没有改变。

从安易转走校园的那一刻起，从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微微侧着，在听。

他只知，那个男生笑得很开心。

他买了望远镜，选了这间正对宿舍楼的房，然后像个最卑劣的偷窥者一样，站在这里，用镜一寸一寸地寻找那个影。

睛亮亮的，角弯弯的，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你只是哥哥。

他的手指扣着镜，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凸起。

一半理智地、冰冷地告诉自己：放手吧，安承。保持距离，个正常的哥哥。小易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是兄弟，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应该是。别再越界了，别再让自己难堪，也别让小易为难。

无数问题在脑海里翻涌、冲撞，他看着镜里那个男生凑近安易说话——那个角度，那个距离，近乎亲密。

安承咬牙关，牙龈传来尖锐的痛。

远的两个影变成了模糊的小，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几乎分辨不来。

“砰——”

他们消失了。

当他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当安琼岚讲了个笑话，当电视里播了某个好玩的节目......安易就会这样笑。

他在什么？

他一直在说话，手还比划着什么，看起来很活泼。

他迫自己放望远镜，镜片离开睛的瞬间，视野恢复正常。

镜片没有碎，但镜上多了一浅浅的划痕。

然后......安易笑了。

窗外的光灿烂到刺，校园里充满生机——新生们成群结队，笑声阵阵，一切都那么好，那么充满希望。

过去十年里，他见过无数次。

镜里，安易和一个个男生一起走宿舍楼。

安易侧着，安静地听着，然后了，说了句什么。

镜里，男生的脸清晰可见——五官端正，笑容灿烂，睛弯成月牙形，说话时嘴开合，白牙。

安承站在那里，举着望远镜，看了很久很久。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手指稳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