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2/2)

安易合上手中的残卷，抬起，对上狄青稷的神，脸上绽开一个愉悦的笑容：“很好，我很喜，青稷。谢谢你，费心了。”

狄青稷看着安易笑开的眉，心中那憋闷奇异的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约的疑惑。

安易果然了兴趣的神。

他自己心里却想，其实他昨晚后半夜就已经押着镖车回到镖局附近了。

狄青稷指着箱里的书：“看到这些，觉得纸张、墨迹都很老旧了，看样很有些年代了，我想着你开书铺，又喜搜集各典籍，或许会兴趣，就都买来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梗在咙里，化作一丝细微的苦涩，混杂在看到安易的喜悦之中，让他的表显得有些复杂。

他怕惊扰安易休息，更怕自己这过分殷切的模样会惹人生厌，这才忍着转回了镖局，胡躺眯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又迫不及待的起梳洗，赶在安易平日门的时辰前来敲门。

他不想当什么“至好友”！

“哦？”安易挑眉，示意他打开。

“如何？”狄青稷看着安易的表。

他想要的，远比“好友”多得多！

狄青稷裹着一厚棉披风，风帽边缘和肩都凝结着细小的白霜，发和眉上也沾着夜凝成的气。

书册新旧不一，有的封面已经磨损残破，里泛黄的书页，有的则相对完整，但纸张也显陈旧，还有几本则是用线重新装订过的，显然是经过修补。

那时天还未亮，万籁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和零星灯火。

但安易那般聪明，他的行动也不算隐蔽，安易......到底是知还是不知呢？

狄青稷上前，解开箱两侧简单的铜扣，掀开了箱盖。

安易侧开，让他门，语气带着一丝询问：“来，怎么这么早？”看这风霜满的模样，像是连夜赶路回来的。

“这是什么？”安易走过去，指尖拂过冰凉的箱盖：“给我的？”

狄青稷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脸上笑容：“嗯，给你带的礼。”

脸上带着途奔波后未及休息的明显疲惫，有淡淡的青影，但在看到安易的瞬间，就仿佛驱散了所有的倦意。

安易止住笑，目光落在了狄青稷屋时放在桌上的那个木箱上。

他站在巷，远远地望着安易那闭的院门和漆黑安静的窗，心中充满了踏实的归属和迫切的思念。

“安易。”他开：“我回来了。”

安易将他那一瞬间的僵和憋闷尽收底，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这一路上，经过城镇歇脚时，遇见一个买旧书的书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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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是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呼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团团白雾。

他：“我觉得，你一定会喜的。”

“卖书的人乃是个家中落的老士，他很是宝贝这些书籍，如今也是不得已才卖掉。”

他在那里站了足有两炷香的时间，直到寒意侵骨，才猛然惊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像......像个痴儿。

狄青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随即被一阵难以言喻的憋闷取代。

安易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洗漱完毕，用过简单的早饭，准备开门去书铺。

安易看着他被晨霜打的鬓角，边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语气略带调侃：“是吗？这么急着见我？不愧是我的至好友，义重。”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又翻了翻面的几本，有残缺的诗集，有冷门的医案杂记，还有一本记载边疆风的手抄残卷......确实有好几本，都是他目前在这个世界未曾收集到的容。

割完货和文书，他连脸都顾不上洗，就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安易家所在的巷。

狄青稷迈步门，反手将院门虚掩，卸肩上的一个小包袱，一边拍打着披风上的寒霜，一边笑了笑：“嗯，回镖局割完，换了衣裳，就......就想来见见你。”

里面是一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

安易的态度向来温和而包容，对谁都似乎如此，那份独特的亲近，也许只是他自己的错觉和一厢愿？

他暗自思索，安易......是不是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会这样若有似无的打趣自己？可他又抓不到任何实证。

当他拉开院门闩，吱呀一声推开门时，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