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2)

安易看着他这副样，语气带着难以理解的无奈，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嫌弃：“什么生于污秽、于黑暗、披着人、里早已腐烂的疯......”

谢玄度完全愣住了。

他微微倾，再次靠近安易，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鼻尖几乎要相，能清晰的受到彼此温的呼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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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想要逃开吗？那就逃开吧。

提到老士，他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绪，又迅速被冰冷的嘲讽覆盖：“师父是个好人，迂腐得......可，他教我法，授我礼仪，试图将我引向所谓的‘正’，洗涤我满的‘罪孽’。”

他穿着最整洁的袍，行着最完的礼仪，言谈举止优雅无双，但谈笑间却可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本质上，与那个将他拖地狱的邪修，并无不同。

他杀人，但确实并非毫无缘由。

死在他手上的人，大多有其取死之。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容却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骨悚然。

他的叙述变得简洁：“再后来，被一个隐世观的老士看中，带回山中修行。”

“......所以，安易。”谢玄度述说完毕，脸上重新挂上那完无缺的笑容。

他的声音轻快起来：“我十三岁时，便寻了个机会，让他在他自己最得意、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毒池里，化为了一滩脓。”

难安易就不应该到厌烦、恐惧，或者至少是疏远吗？

安易打断了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滥杀无辜了吗？”

安易继续问，目光平静：“那你杀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老士最终在无尽的失望中坐化，而谢玄度则离开了那座试图“拯救”他的山，重新回到了世间。

安易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既没有惊骇，也没有厌恶，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找不到。

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现在，你可算了解我了？一个生于污秽、于黑暗、披着人、里早已腐烂的疯。”

接着，在谢玄度绷的注视：“我......”

他脸上的表有懵，睛里现了不知所措的茫然。

”

“你......”谢玄度结动了一，艰难的咽中的酸甜，声音有些涩：“你就不觉得......我......”

他重复着谢玄度的话，摇了摇：“这话......我都说不来，有羞耻。”

谢玄度顿住，他极其缓慢的摇了摇。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真实的遗憾：“可惜他不懂，我这骨里，早已浸透了毒，学不会他那悲天悯人。”

酸甜的滋味在腔中弥漫开来，与他此刻沉重的心绪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然而，安易的反应，超了他所有的预料。

他抬起了那只拿着糖葫芦的手，将那颗红艳艳、裹着糖衣的山楂，直接堵在了谢玄度的嘴边。

“我杀了很多人！”

他在心中低语，带着一扭曲的期待。

他会追上去的，然后将安易关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他只是......微微蹙了眉，然后，几不可闻的叹了气。

那叹息很轻，仿佛只是无奈。

他的目光锁住安易，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惊讶、厌恶、恐惧，或是怜悯。

谢玄度咬着糖葫芦，彻底懵了。

若他不是安易的对手......死在安易的手上，似乎也算一不错的解脱。

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谢玄度的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中竟一回忆起有趣事般的愉悦：“他虽大，却是个蠢货，从来没有防备过我，他瞧不起我，觉得我不过是随手可以死的蝼蚁，一个试毒的工......所以......”

“后来，我记住了那些邪术，逃了来，四落。”

“在那里，天天都有人死去。”

第279章 穿玄幻文的第二十四天

他这样的人，难不是应该被唾弃、被远离吗？

“法于我，不过是另一杀戮方式罢了。”

嘴碰到冰凉甜脆的糖壳，他意识的张开了嘴，咬住了那颗果。

他将自己最不堪、最真实、最血腥的一面，毫无保留的撕开，血淋淋的摊在了这个他唯一想要靠近、想要占有、生了妄念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