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陛，臣有本要奏！”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安易闻言，边漾开一抹温得的浅笑，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语调平和地解释：“小侯爷不过是与学生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君衡君衡，这字里行间的君之风，和安易这个黑心肝儿的可一儿都不匹。

不少官员都忍不住偷偷观察段明德和安易的表。

度支司郎中，别看这个官职才正五品，但其油之丰厚非常职所能及，向来是各个党派相争的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轰然响起，百官齐齐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额地。

就在二人对视的微妙时刻，一阵沉稳却略显迟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易不笑了。

哦，他差忘了，这是安易的字。

真是莫名其妙！

须臾，年迈的皇帝在侍从的簇拥登临御座。他形枯瘦，裹在宽大的明黄龙袍里，更显几分龙钟之态。

戈涟是皇亲国戚，与他们这盼望圣天无为而治的臣可不一样。

阁首辅段明德，安易的授业恩师，自然与其同气连枝，也是和戈涟作对。

“......”

只见兵队列中，一名着青鸪补官服的官员大步列，双手擎象牙笏板，弯腰去，直至跪伏于地。他声音铿锵，字字如锤：“臣参度支司郎中王显！贪墨江南漕运银两，并克扣去年北境将士御寒军需！证据确凿，恳请陛圣裁！”

安易：......

第29章 穿权谋文的第七天

戈涟眨眨，君衡？

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这副君如玉的，藏的分明是颗七窍玲珑的黑心肝！这伪君，怎就如此令人......气闷！

如今在这个位置上的正好是首辅一脉，兵来参他一本，这是要狠狠的砍段明德一刀啊！

“咳！平！”老皇帝细微的咳嗽了一声，又很快压了去，老皇帝苍老浑浊的眸，一抹难以捕捉的鸷与不耐飞速掠过。

于是，在清晨肃穆的门前，在无数或明或暗的窥探目光，权倾朝野的尚书令安易与战功赫赫的小侯爷戈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极其严肃地、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开始了无声的对视。

百官依照品秩低迅速各归其位，只余细微的衣料声。段明德作为百官之首，当仁不让地立于御阶之最前方，隔了两个位便是安易的位置。

戈涟压心翻涌的绪，面上维持着那份矜持与淡定，微微颔首，嘴角扯一个略显敷衍的弧度：“正是如此，首辅大人可是有什么指教？”

易者，通达机变；衡者，执中守正。取义《中庸》，执其两端而用其中，变通之中不失本，乃君之。

戈涟似乎也察觉到了后那骤然消失的笑声和陡然变化的气场，他缓缓转回。

他立刻躬去，双手一揖，中清晰唤：“老师。” 随即快步上前，动作自然而贴地搀扶住老者的手臂，姿态亲厚。

迷途知返型人才？现在是在铺垫洗白？”

段明德面沉肃，正开训诫几句，太和殿的大门就敞开了，三人，连同陆续抵达的文武百官，立刻敛容肃立，将未尽的言辞咽回腹中，纷纷走正殿。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微微佝偻着背，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拖了调喊：“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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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啊？！

“谢万岁！” 百官起，垂手肃立。大太监再次扬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段明德显然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尚未散尽的微妙气氛，两如刷的白眉不易察觉地蹙拢，目光在二人上扫过，声音带着审视：“小侯爷与君衡这是在说些什么？”

想来是戈小侯爷为了报复安大人将彭博实去吧！

戈涟亦收敛了神，略一拱手，不卑不亢地吐两个字：“首辅。”

在他对面往后稍挪，戈涟正的站在原地。

安易看到这人，神微动，换上了十足的恭敬。

他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再次落回到安易上。看着安易此刻温良恭俭、尊师重的模样，怎么就那么叫人牙呢！

来人是一位老者，须发如雪，一丝不苟地收束在乌纱官帽之。他着一品大员专属的绯朝服，袍服上绣着致的仙鹤祥云，针脚细密，在晨光泛着庄重的光泽，看上去十分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