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他没说去。

“前年有一个学，神力暴动，把同届的七个学生都吞了。”

“就送个‘特别’的来。”

他停了一。

“不一定。”加克利诺终于开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原因很多。有些是家里不让念了，有些是自己不想念了。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走了。退学的，转学的，还有——”

加克利诺的翅膀动了一。

莱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嗓有。他端起桌上的杯喝了一，是凉的，洛没来得及加。

随橙的翅膀僵住，小脸煞白，显然也没听过这些，嘴里还没咽去的饼渣都不敢嚼了。

“还吞了两个老师。”萨补充了一句，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堂吃什么。

大翅膀天使合上书，转过半张脸，浅金的睛看着罗因，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继续说。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阿九发光颗粒的碰撞声。

他转过来，看着所有人。

“来找死。”沃克森突然开。

罗因的尾不晃了，笔直地垂在椅旁边。洛放了手里的饼，拿饼的指尖有一发白。

洛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嚼得很慢。他的表还是温温柔柔的，但莱茵注意到他拿饼的手顿了一，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有时候一个都没有。”绯突然说。

他顿了顿，尾尖轻轻拍了一椅。

罗因的尾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椅，缠得很，尾尖微微发颤。

莱茵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慢弯腰，把掉在桌上的饼捡起来，放回盒里。动作很平静，但洛看了他一，嘴角微微弯了一，像是看穿了他平静表面的那哆嗦。

他的声音很平静，浅红的睛看着桌面，白的狼耳微微向后转，像在听后的动静。

沃克森翻了一页书，动作很慢。“然后发现研究不了，就走了。或者——被送走了。”

绯还是缩在领外里，只一双睛。红的竖瞳在影中微微发亮，像两颗烧红的炭。他看到大家都在看他，耳朵尖红了一，但还是把话接住。

沃克森没抬，银的发遮着脸，声音很平，像是在念课本：“有些族对神眷者又怕又想要。怕的是规则不可控，想要的是规则的力量。每年送人来神眷者分院，不是为了让孩变，是为了研究‘神’到底是什么。”

莱茵手里的饼掉在了桌上。

加克利诺了。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罗因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淡，“有的来打探消息，有的来偷学东西，有的来——”

莱茵皱了皱眉：“那那些人呢？”

“去年，留了三个。前年，留了五个。大前年——”

绯的目光闪了闪，垂睛，看着桌面。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

罗因没接他的神，而是看向莱茵。莱茵正好也在看他，两人视线撞上，罗因的尾尖僵了一，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一个都没留。”

“她死了？”琼山问。

“吞了？”莱茵确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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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他问。

“还有事的。”萨突然说。

加克利诺接过话，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像在念报告，“神眷者的神力如果失控，会形成一个规则场，周围所有蕴规则之力的存在都会被卷。那个学的偏向是‘吞噬’，暴动的时候连自己都没能控制住。”

不是张开，只是翼尖微微抬了抬，然后又放来。

但莱茵注意到，加克利诺的翅膀收了。不是收拢，是收，翼尖叠的地方叠得更密了，像在防备什么。

洛把饼盒盖上，推到他手边，轻声说：“别想了，都是过去的事。”

“被赶来的校压制了。但同届的七个学生和两个老师，都没救回来。”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橙趴在他肩上，小脸皱成一团：“所以那六个人……都是这样的？”

莱茵“嗯”了一声，但脑里还是在转。

莱茵觉后脊背有凉。

“神眷者分院，每年学十到二十人，最后能留来的，通常不超过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