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莱茵也看着。

莱茵跟在它后，一路说着“借过”“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懂。

“上前。”

但这座台不是石的，也不是金属的。它看起来像是——一坨凝固的光。

有的人在低声谈，有的人在闭目冥想，有的人在互相打量，有的人——比如那个凝胶族——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光”。

金属上多了一些装饰的纹路——那些纹路是发光的，呈现一优雅的淡金，像是某仪式的正装。

“还没，”莱茵看了看四周，“我刚到。”

声音是直接现在他脑里的。

第16章 神启（三）

第一缕光穿过了金属圆环的隙，笔直地照在了台的端。

“好看，”莱茵说的真心实意。

天边的紫终于褪尽。

他的心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晰——咚、咚、咚——每一都像是敲在他的耳上。

没有语言，没有文字，没有任何可以被翻译成词汇的东西。

有的人走得快，有的人走得慢。有的人走到台前停，有的人直接走上了台的台阶。

“可以这样理解。”

“半个星时。”启认真回答。

“你今天看起来……”莱茵斟酌了一用词，“很闪。”

所有的话题中心都是——神启仪式。

莱茵抬看了看天空。紫正在慢慢地变淡，天边有一线金的光在扩张。

“所以就是——黑科技。”莱茵总结。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所有人都开始移动，一有序的、自然的动。大家照某他无法理解的顺序，朝着台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启朝广场的一个方向走去。它的移动方式很特别——悬浮，脚底离地面大概有一厘米，像是在冰面上行。这个移动方式在拥挤的人群中非常效，因为它不需要抬脚，可以直接从隙中过去。

“谢谢，”启的嘴格栅震动了一，“今天是重要的仪式，械族会在这场合展示自己的能量纹路。这是我们的传统。”

那光线落在台上的时候，整座台像是被燃——白的光芒从台的基座开始，沿着那些动的光纹向上攀升，一层一层，一圈一圈，最终汇聚在端的圆形平台上。

台的端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是一莱茵从未见过、由无数曲线织而成的几何图形。那些曲线“刻”在光里，每一条线都在微微发光，颜在白和金之间缓慢地过渡。

“还有大概——”

启带他来到了广场靠前的一个位置。这里的地势稍微一些，能看到广场中央的一个大的——

莱茵愣了一。

“那就是神启的仪式台，”启说，“学府的心设施之一。据说它的基座是三千四百年前由第一批学员共同建造的，使用的材料和技术至今无法被完全解析。”

“你找到合适的位置了吗？”启问。

但他完全理解了那个声音的义——

平台上的几何图案开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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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上万名来自不同族的存在，同时看着那座台。

“仪式什么时候开始？”莱茵问。

“你不用急，”启的声音从他后传来，“神启会照每个人的‘时机’自动行。到你了，你自然会知。”

整个广场霎时安静。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莱茵注意到，几乎所有族都在朝着这个台的方向聚集。不同族之间保持着一微妙的距离——不是排斥，而是尊重。

启的发光纹路闪了闪——大概是在表达“谢谢”或者“兴”。

莱茵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

时间不，但对一个站在上万名外星生中间的少年来说，每一秒都像是一小时。

“快了，”启说，“当天边的紫褪去、第一缕光照到台端的时候。”

台大概有三层楼，通由一白的、半透明的质构成，表面有动的光纹在缓缓地、有节奏地脉动，像是某大的、活着的官。

那是一座台。

莱茵了，安静地等待着。

他看着周围的族，看着他们各各样的形态、颜、纹理、气味、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