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净尘并未怪罪她的失礼，反而好生宽解，“谶语是未破的谜，护符是未显的谶，横竖都是要等你亲自去解的。你恼我不肯天机，却不知真正的机锋，早藏在你不肯低看的掌纹里了。”

岑衔月又笑，“没将忘了就好。”

那件事还是事后云岫悄悄告诉她的，特别郑重其事的语气，让她绝对绝对不要再丢它让岑衔月伤心。

裴琳琅都被酥了半边，收回手来仔细瞧了瞧，正面中央一列小字，边上正楷写了“青云观”三字。哦，是青云观师傅的手笔。

“应该是明白了……”

净尘不喜世家弟，又要备着门远游，谢绝了一切的访客。那阵小刚同裴琳琅刚吵了一大架，整个人也变得不对劲起来，于是殿门前跪不起，只盼能从净尘那里求得一句谶语。后来终于见了一面，可净尘什么也没说，只将一枚护符给了她。

裴琳琅又后悔，害怕岑衔月是不是也要学着躲自己。

事后二人成了忘年，小那些观星之术便是净尘教授的。可惜小结亲那日，净尘离京云游未能席。云岫猜想净尘大抵是不愿小如此的。

裴琳琅不介意，反而受用。上回她借小荷之手给秦玉凤递了两张纸，一张是文字嘱咐，另一张是龙的设计图。古代铁艺是卖力气的活，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去。现代随可见的龙在这里也得上大价钱，好在如今秦玉凤有了底，也就好生安排。成品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木桶，龙在其底，一拧便是一碗茶。木桶边上是一摞裁切来的竹节，用作杯。

岑衔月扶了她，眉微微弯着，“火急火燎的，又要门？”

云岫清楚记得那时小说：“护符真的能够保她平安？仙姑，只能这样而已么？难我真的只能这样而已么？”

裴琳琅又想要送给岑衔月一件东西，一件特别正式、岑衔月真正需要的礼。

客气特别狗叫她裴姑娘。

钱是账了，可裴琳琅始终觉得这个年过得没滋没味，午回沈府，小荷说岑衔月也门了。

“什么叫再？”

裴琳琅也不知自己明白了什么，只觉自己似乎又要飘起来，脚底空空的，心脏也被一力量吊起来，需要上好一番才能保证自己是落在地上的。

云岫再无遮拦，对这件事也只说到这里为止，她没讲岑衔月两年前曾为此跪到净尘仙姑的面前去。

她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手臂，带到手掌、手指、指尖，顺势托起来，将一枚状似护符的东西放在她的掌心，“今日是去观里取这个了，好生收着。”

“再是什么意思不知还要我告诉你？”云岫气恼，可见她一无所知，还是只能解释，“过去也有这样一枚，小了许多工夫求来的，被你用剪刀绞碎烧了。”

为此，裴琳琅打算找岑衔月探一探风。

“这两抬箱搬去仓库，这几箱是大人的衣服，搬屋里去，你们两个愣着嘛，赶倒茶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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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走到这里，方察觉面前裴琳琅有些怔着了。

甩着帕走来，她哦了一声，上打量，“裴姑娘啊，打扮得像模像样，老都认不来了。”

裴琳琅犹豫着往里走，正堂前，忽然听见章嬷嬷的声音：

“可不是，琳琅是要找去！”

“谢过。”应罢，掌心一握就往怀间腰带里。

再见面便是今日，净尘一也没有老去，倒是小，活像变了一个人。

院里的人似乎变多了，人们来来往往，不知忙碌些什么。

傍晚，岑衔月才回来，小荷通报的她，见她垂耷脑的，让她赶上前院找人去。

“裴琳琅，往后你再不愿只将它还给我就是，千万手留别毁了去。”

云岫不确定地问：“你明白了？”

她指挥着人们忙碌，这厢看见现在门的裴琳琅，不由一怔。

她突然觉得生活真好啊，觉得岑衔月真好，即便岑衔月这一切可能本不是给她的，可那束月光确实照在了她的上。

然再次来到前院，裴琳琅登时觉得不对了。

她是开心，却不曾真的将其放在心上，只知这是岑衔月的心意，却不明白所谓护符能有多少特别。

裴琳琅一骨碌爬起来，可人还没到前院，就同岑衔月主仆撞了个正着。

说完，一时又不自在起来，她站直整了整自己，“忙了两日，很是想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