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民国炮灰(08)(2/5)

“谢谢顾先生，真是太谢您了。”顾平安连声谢，将一个受到大恩惠的、有些激动又努力保持镇定的少年形象，演绎得恰到好。

顾平安决定，让“顾念乡”以考察投资环境、探寻商机为由，近期安排一次前往宁波的行程。

关于他当年在上海的“风债”，这位老先生也隐约听过，但细节不详，只记得好像那个女人被赶走後，陈金还曾短暂地试图寻找过，但似乎没有结果，后来就不了了之。

这个推测虽然依旧充满不确定，但宁波作为目前线索指向最明确的地，必须行更的探查。

寻亲之路，果然如同剥茧丝，当你以为山穷尽时，又

那么，姑妈到底去了哪里？

顾平安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宁波。

这条线索，如同在漆黑的夜里，又划亮了一火柴，虽然微弱，却照亮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这番对话，自然通过顾平安的神识，落了不远正在看顾顾恬写作业的刘福贵耳中（顾平安有意让刘福贵“偶遇”顾念乡的仆人，得知此事）。

“试图寻找过？”顾平安抓住这个细节。这说明，当时姑妈离开后，陈金也不知她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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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依旧缓慢而谨慎。几天后，一条有价值的信息被筛选来：

“那个女的……我好像有印象。被陈家婆娘赶走那天，闹得大，好多人都看见了。后来……大概过了个把月？

会不会……她原本在宁波就有认识的人？或者，她只是想远离上海这个伤心地，选择一个相对熟悉的（因为陈金时常提及）、且距离不算太远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个理由天衣无，既能掩护他亲自前往宁波调查，又能借助“顾念乡”的份和资源，更方便地接当地人士，查询旧档。

我放心。

我好像在同孚路（今石门一路）附近，看到过一个背影，很像她，当时她好像……跟着一个穿着衫、看着像教书先生的男人走了？就看了一，不敢确定，毕竟当时她也低着，走得很快……”

消息来源于一个在码混迹多年的老“信客”（旧时替人捎信带、传递消息为生的人），他听说顾平安在重金打听十几年前一个跟过陈金的北地女人，主动找上门来。

这段“客与厨”的佳话，以及“成本价购房”的承诺，为顾平安未来为妹妹买“梧桐苑”的房产铺平了路，合合理，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刘福贵心中替顾平安兴不已，越发觉得这位顾先生是位难得的好人，对顾平安更是羡慕和祝福。

而在寻亲这条线上，顾平安也取得了新的展。他利用“顾念乡”这个份，通过一些商会和航运界的关系，开始暗中查询关于前“昌隆号”买办陈金，以及十几年前沪甬线人员往来的相关信息。

据一位曾在相关船务公司过文书的老先生回忆，陈金确实是宁波镇海人，大约在1946年左右，确实狼狈地回到了老家，据说当时穷困潦倒，还欠了一债。

他提供了一条模糊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

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房快好了，你看中哪，跟我说一声就行。”

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么姑妈可能并未离开上海，而是去了当时属于法租界、相对繁华且文化气息较的同孚路一带，并且可能与一个知识分模样的人产生了关联！

同孚路？教书先生？

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老信客看错了？如果是真的，那个“教书先生”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就在顾平安心筹划宁波之行时，一个意外的消息，通过码区那条隐秘的信息网络，传递到了他这里。

顾平安到一阵心起伏。

这反而排除了姑妈跟随陈金直接回宁波的可能。

他本人将以“私人厨”的份随行——毕竟，“顾念乡”先生如今是一日都离不得小顾师傅的手艺了。

如果姑妈没有跟陈金回去，她一个举目无亲的女，去宁波能投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