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民国炮灰(07)(3/4)

图稳步推。

然而，顾平安的心并未完全沉浸在这份创造的喜悦中。

烟纸店老太太提供的线索，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在他心中漾开了一圈圈亟待探寻的涟漪。

姑妈顾秀娟，这个存在于泛黄信封和母亲临终嘱托中的模糊影，似乎终于从历史的尘埃中显了一角。

周末清晨，安顿好顾恬（小姑娘如今周末最去“梧桐苑”工地外围，看那些大的机械和忙碌的工人，刘福贵会帮忙照看）。

顾平安再次来到了劳生路附近的那片老旧里。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找到老太太中“前面那条堂最里”，姑妈曾经租住过的地方。

这片里比福煦路那边要杂破败得多，巷狭窄曲折，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窗，挂满了各衣。

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炉的烟火气、桶的异味和廉价脂粉香混合的复杂味。

顾平安的神识悄然展开，如同无形的手，细致地探查着每一栋房屋，倾听者居民的闲谈，过滤着有用的信息。

他找到了老太太所指的那条堂，确实在片区，更加僻静，也更为拥挤。

堂最里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墙剥落，里面斑驳的青砖。他尝试着敲了几人家的门。

开门的多是些警惕或漠然的面孔。对于十几年前的租客，大多数人要么毫无印象，要么语焉不详。

毕竟，在这动极大的棚区，租客来来往往，像一样，很难留刻的痕迹。

“不记得了，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北湘省的？好像是有过那么一，男的病怏怏的，女的辛苦的，后来好像搬走了吧？”

“你找他们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一次次询问，得到的都是类似的、模糊的回应。

顾平安并不气馁，他知寻亲本就是大海捞针，尤其是在信息闭、动不安的年代。

他保持着耐心和礼貌，每次询问都会递上一支烟或者几块糖果，尽量缓和气氛，换取更多的机会。

直到他敲开一扇贴着褪门神的木门。开门的是一个坐在椅上、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老爷爷。他神不太好，眯着打量着顾平安。

“老伯伯，打扰您一，我想打听个人。很多年前，大概十几年前，有没有一位从北湘省来的，叫顾秀娟的女人，带着她丈夫，租住在这附近？她丈夫好像不太好。”顾平安放缓语速，清晰地重复着问题。

老爷爷耳朵似乎也有些背，侧着听了半天，浑浊的睛里似乎努力在回忆着什么。他伸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堂斜对面一个已经用砖封死的门。

“顾……秀娟……好像……是有印象……”老爷爷的声音沙哑而缓慢，“那家人……可怜呐……男的得的是肺痨（肺结），咳起来吓死人……女的没日没夜地照顾，还要去工……就住在那个门，原来是个灶披间，又小又……”

顾平安的心提了起来，终于找到确切的地了。

他赶追问：“老伯伯，那您知他们后来搬到哪里去了吗？或者，那男的去世后，顾秀娟一个人去了哪里？”

老爷爷摇了摇，叹了气：“那男的最后还是没过去，死了。女的……唉，办完丧事没多久，就把那家当卖了，人也走了。

去哪了……没人知。听说……好像是去了东边，杨树浦那边？那边厂多，兴许是去找活路了？记不清了，太久了……”

杨树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