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民国炮灰(04)(3/4)

电车隆隆驶过，街面恢复通行。

顾平安捧着乎乎的糖炒栗，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

腊月的都，寒意刺骨，却冻不住某些人心中炽的虚荣与妄念。

同心里苏家那间不算宽敞的客堂间，近来却总弥漫着一与外界萧瑟格格不的、虚浮的闹气息。

今晚，胡世铭又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派，宝蓝团绸缎衫，衬得他脸愈发苍白。

他大剌剌地歪坐在那张苏家最好的、得锃亮的红木太师椅上，仿佛那不是椅，而是他的王座。

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怀表，表盖开合间，发清脆的“咔哒”声，在略显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莉莉穿着他上次送的法兰绒洋装，裙摆缀着致的丝，脚上是一双崭新的、鞋跟细得像锥一样的鞋。

她脸上涂了胭脂和红，发心成时最行的样式，整个人像一只被打扮得枝招展的雀鸟。

她坐在胡世铭脚边的一个绣墩上，微微仰靠着他的膝盖，手里捧着一小碟剥好的松仁，正一颗颗地喂到他嘴边。

“世铭，尝尝这松，我剥了半午呢。”她的声音又又糯，带着刻意练习过的嗔。

胡世铭垂睨着她，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就着她的手吃了松，指尖却在她细腻的手腕侧不轻不重地挲了一。那冰凉，带着一审视货般的挑剔。

苏莉莉手腕微微一颤，脸上却迅速飞起两团红，似羞似喜地低。

苏太太在一旁看得眉开笑，忙不迭地又将一杯刚沏好的、家里珍藏的香片茶双手捧到胡世铭旁边的茶几上。

“胡公，您喝茶，。这鬼天气，真是冷到骨里去了。”她说话时，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目光时不时瞟向胡世铭放在手边的貂帽和他指间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

胡世铭从鼻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扫过这间虽然收拾过、但仍显局促和陈旧的客堂间，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他端起茶杯，只掀开盖嗅了嗅，便又放了回去，眉微蹙：“这茶叶，放久了吧？一陈味儿。”

苏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随即更加切地解释：“哎哟，胡公您真灵。

这茶是去年存的，今年新茶还没来……比不上您府上的珍品，您将就着。”

胡世铭没再理会她，转而用两手指抬起苏莉莉的，迫使她仰看着自己。他的手指很有力，得苏莉莉有些疼，但她不敢挣扎，只能努力维持着甜的笑容。

“莉莉，明天‘仙乐斯’有个局，都是些有有脸的朋友，你跟我一起去。”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仙乐斯？”苏莉莉睛一亮，那可是级的舞厅，她只听同学说起过，从未去过。“真的吗？世铭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