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2/2)

瘦牙婆却更加自得，满心喜大鱼被钓上来的银，心里已经算起了她反手能将这两兄弟卖多少银。

见瘦牙婆始终以打量货的神打量着小太孙，宋沛年又掰开他的嘴，“你看看他这牙齿，得多好啊，板好也没有什么病。”

“倒不如卖给我啊，等哪天将自个儿给赎去。”

宋沛年声音越发崩溃，“怎么会成为这个样？没了路引，我还怎么去南方？我还怎么去？”

瘦牙婆闻言瞥了一，宋沛年也大受震惊，伸手夺了回来，“什么？”

宋沛年声音急迫，“二两银怎么够？我这去南方，少说也得五两银！”

或是没有被像对待畜生这般对待过，小太孙的泪更加汹涌，不断往掉，整个人就像是被在案板上待宰的鱼。

等宋沛年决定时，瘦牙婆又将宋沛年来来回回打量一番，说不上多结实，但养养却比卖他弟弟更加值钱。

宋沛年直直往瘦牙婆边凑，指着其中一个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字，“你看看这个字，是不是有三，我这，我这——”

宋沛年却充耳不闻，听到瘦牙婆的声音才又像是回过神似的，抓住她的手臂，声音急迫，“你就买了我弟弟吧，我们都是正儿八经的良民，只是迫不得已逃荒才沦落为现在这个样。”

像是始终不清醒的赌徒，宋沛年再次一把抓起地上的小太孙，不断向牙婆推销，“我弟弟很聪明的，他会算数，一些简单的字他也认识，也能活，等到十岁，教上几年，你转手卖个五十两银都不在话。”

宋沛年面上一片被说中的心虚，心里早就乐开了，这瘦牙婆人还怪好的，自动就为他脑补好了。

一起去南方，我一个人去南方都难，更何况带上你？”

宋沛年嘴嗫嚅，好半晌说不话，来回踱步，挣扎了许久才一气决定，“我要七两银。”

瘦牙婆丝毫不在意宋沛年面上的挣扎，咬定了二两银不松。

想到这，瘦牙婆清了清嗓，“现在四都在闹饥荒，天灾人祸不断，去那南方有什么好的？这还是天脚呢，你都吃不饱饭，去了南方就能吃饱饭了？倒不如你也卖给我算了，我这啊，不说顿顿让你吃个十成饱，七成饱也是有的。”

瘦牙婆脸上扬起胜利的微笑，也不同宋沛年讲价，立刻答应，“行！”

胖牙婆嗤笑一声，你舍不得自个儿当才，倒是舍得让自己弟弟当才。

瘦牙婆捂着鼻连连往后退。

瘦牙婆刚刚将‘死’字咬得格外重，宋沛年被吓得一抖，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

那哪是路引，那是他亲看着他从告示栏撕来的，仔细裁剪后又吐了糊了潲上去。

挥动的‘路引’臭的瘦牙婆连连往后仰，捂着鼻骂，“哎呀，你将你那路引收好，臭死人了！”

宋沛年又，“你们看着这么气派，一定能有门路收我弟弟的，你们就收他吧。”

“二两？”

宋沛年完全没想到这瞌睡刚来枕就来了，不过还是立刻大声拒绝，“我不当才！大娘，你就再给我加银吧，我不要多了，你看四两银行不行？”

宋沛年这样的瘦牙婆见多了，闻言也不恼，反而语重心，“我这给你再多的银，你这没路引，你去了南方也是死路一条，说不定啊，你都走不这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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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孙藏在衣袍的手，在地砖上，地上的碎石硌得他生疼，不过却让他更加清醒。

她也不急，胜券在握等着宋沛年决定。

瘦牙婆见宋沛年这个样，更是有成竹，“如今你自卖给我才是正儿，若是被官兵察到，少则几十大板被撵京城。这重则啊，关牢里等死都是有可能的！”

瘦牙婆中光乍现，终于松，“没有路引可卖不上价，你这弟弟，我最多给你二两银。”

说着还抖了抖手上的‘路引’，满是懊恼，“我放在那都没有动过，怎么就成这个样了？”

胖牙婆忍住嫌弃将‘路引’展开，见上面的字糊成一团，惊讶声，“你这路引是不是被雨淋了，这上面的字都糊成一团了，这官印也不清晰了。”

瘦牙婆说着，眯着睛打量宋沛年面上的神，“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也不是正经儿的京城吧，多半是钻的狗，或是用其他法混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