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公平无止境(2/2)

张希孟略沉，就摇了摇，“殿，任何政策，运行几十年之后，就会走样。拿国初订立的法令来说，现在需要检讨修改的，就已经多如，需要补充的，又不计其数。殿与其寻找治久安之法，不如趁着现在还能事，抓时间，多一些有利于远的事，即便有朝一日，不免发生扭曲改变，也有足够的家底儿，可以慢慢挥霍，殿以为呢？”

朱标浑剧烈一振！

这就是张希孟想告诉朱标的东西……从张希孟这里回去，五天之后，朱标终于开始行动。

然后又是几十年，终归于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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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大为惊讶，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张希孟的意思，只能红着脸：“弟，弟是想问问先生，到底有没有治久安之法？”

就像现在，非要定个什么规矩，指望着往后的皇帝也能老实听话，遵守祖训，那是不可能的！

“陈迪明知假话，却怂恿俞本，以书籍污蔑君父，诋毁诸将。这不是随便的言语不当的问题。他以骂父，大逆不！我以为该以谋大逆论！”

没法改变，只能躺平。

他也不认为订立一个法令，就能限制住所有人，解决千秋百代的大事。

张希孟大笑：“殿既然想到了这一，那为什么还要问臣？”

张希孟一笑，“殿，臣想知，殿愿意大权旁落吗？”

随后朱标又补充：“告诉面，有关遗产的问题，让他们尽快拿个办法，就算涉及到皇家，也无关要，需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毕竟老朱定的祖训，被推翻了多少？

人又有先生一般的怀学问？弟以为，是父皇想当然了。”

朱标愣了少许，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放在，却有了不同寻常的意思。

所以从张希孟来说，让他放弃对公平的追求，屈从利益集团，从屠龙少年，蜕变成一条恶龙，张希孟是不愿意的。

张希孟微微颔首，“确实！”

“那，那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要不许天，碰政务？”

孙炎浑剧烈一振，连忙躬，“臣……遵命！”

要知谋大逆可是灭九族的罪啊！

“不必！”朱标冷冰冰：“他取死有，用不着怜悯。那些跟他一样事的，也都比照办理！不许徇私舞弊，更不许法外开恩！”

可话又说回来，指望着天永远都在上，能够乾纲独断，那也是痴人说梦。毕竟纵观大明的历史，大约从孝宗开始，甚至更早，天就不是皇帝说了算了……武宗和世宗，这对堂兄弟，曾经试图抗争过，结果武宗掉里了，世宗更有趣一些，经历了壬寅变，差被女勒死，然后也老实了，专心致志修去了。

一个王朝，终归是有寿命限制的，很难逆天！

张希孟主张四民平等，但他从来都没说皇帝也要和百姓一样，事实上也本不可能。而且失去了一个能最终决断的人，大家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会陷无限度的扯。

张希孟嘴角笑，朱标能想到的事，他岂能想不到……只是有些话，他不好和朱元璋说，也不该多说。

“先生是说……要是皇帝少事，不事，就不会错？”

如今朱标问到了，张希孟也就微微一笑，“殿，你可听说过官吏们喜讲的一句话？多多错，少少错，不不错？”

面对中书省递上来的判决结果，他直接推翻了。

在张希孟的心，他最大的希望，还是把握现在，努力好榜样，治理好国家。至于后世孙，有本事学，甚至青于蓝，那是他们的能耐，如果不到，也只能说天意如此。

朱标微微沉，就摇：“先生，只怕没人愿意沦为提线木偶。而且弟还有一重担心，就算真如文官讲，圣天垂衣拱手，天大治……难保不会有文臣趁机作，架空天，甚至效仿王莽董卓，更大的，那可不是天之福啊！”

说实话，他是万万没有料到，在张希孟这里，竟然得到了这么个答案，可仔细思量，似乎又是理所当然。

“殿，陈迪为官也算清廉，是不是能网开一面，也好彰显殿的宽宏？”

孙炎一听，骤然大惊，因为他们拟定的那个罪名，最多就是杖责八十，发外。虽然对于一个七十来岁的人说，已经足够要了他的命，也足够警示世人。可朱标居然还不满意，愣是要以谋大逆论！

归结起来，公平无止境，治国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