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他相貌生得极好，笑起来时有骄朗照之，那双黑白分明的睛里，瞳仁极极黑，如渊如潭，又有些天然的冷意。

在这仿佛彻一切的目光里，某一瞬间，老者一僵，好似被什么难以言状的恐怖存在扫过一，锐的危机预一瞬间提起。

但那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待他细细清楚，便已消失不见，仿佛幻觉。

沈老只得笑一声：“殿说的是，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他还能怎么说？难要说忠心耿耿的齐王一直不安好心，皇帝也并非殿所想的那般宽容？

晏危楼隐晦敲打了对方几句，也不他有没有察觉，便不再多说。

这位沈老是齐王夫妇派到他边的心腹，后来在齐王起兵之时同样被飞羽卫了大狱，在狱中直接选择自尽。晏危楼有理由相信，自始至终此人便对齐王的计划一清二楚。

但他对此人并无恨意，更不恨齐王夫妇。前世至死亦如此。

无论齐王对亲生儿何等薄寡义，能够理直气壮指责对方的终究只有这的原主。

而晏危楼自认不过是一个无意中占据了这的外来者，从来不曾在齐王上寄托。能够获得原的在这个世界重新活去已是占了便宜，又有什么资格代替原去记恨齐王呢？最多不过恩仇两消而已。

或者说，一开始被齐王舍弃，几番不幸，他还记恨过对方，但在魁门中浑浑噩噩呆了三年逃去，却发现三年前那场浩大的起事早已模糊在众人记忆中，齐王府更是被付之一炬，那么有关于此的所有恩仇也随之消散。

今生更是简单，只要对方别再算计他，各走各路便是了。

这样想着，他便对沈老又笑了一笑，这才走开去。

沈老意识回以一笑，待少年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他脸上的笑容这才收起，目光转而变得复杂。

“……世殿果然还是这般天真。”

旁边路过的仆从见状，虽不明就里，却谄笑着捧了一句：“天真好！这盛京城中谁人不知殿宽容纯善，齐王府是一等一的好去，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羡慕我等呢！”

老者没有理会他，转向另外一个方向离开，只隐隐约约留一句话。

“是啊，天真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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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晏危楼院中。

他吩咐一句，赶走院中所有人，又换了一轻便的练功服，便直接在演武场空地摆了个架势，一招一式演练起来。

为这座齐王府的主人，他的院自然是极大，非但有专门用来练功的地方，院四周更是遍植奇异树，满芬芳，犹如一座开放式园将演武场包围在中央，往往让人心旷神怡，用不了多久就忘记了修习武学，反而沉浸在这无边胜景之中，昏然睡。

——而这就是曾经的晏危楼每天的日常。以谋论的光来看，真不知当初修这院的人是否早有谋算。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