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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没关，胭脂在外轻轻喊了一声便听到里面传沈错的声音。

沈错背着手望天，静立良久，最后叹气：“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箫声音清越幽远，并不适合喧闹时演奏，恰好今夜明月姣姣，秋气，一番闹之后有几分阑珊之意，正符合此意境。

沈错人逢喜事神，恢复了一丝过往的肆意张扬，对着胭脂：“胭脂，你去取我的箫过来，其他人把灯放上去吧。”

“我在想你方才的话。”

胭脂应了一声，跑去给沈错拿箫，沈丁指挥着其余的人放天灯。

沈错果然把目光移到了她上，饶有兴趣：“哦，你有礼要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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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人生该畅快时便要畅快，不能久沉溺于伤悲秋之中。”

“沈掌柜，今日是您生辰，我还未送您礼。”

沈错摸了摸胭脂的，对着众人，“今日大家也累了，都早休息吧。”

沈错自然是明白这些理的，只不过有而发，须得有人在旁劝才能释怀。

众人抬望着明灯，静心听沈错奏完一曲，心中不禁都被染了一丝怅然若失。

她说完便朝着书房走去，胭脂嘱咐曾铁等人把天灯收回，又托桃把弟弟送回房，然后匆匆追去了沈错的书房。

胭脂着实怕沈错思姑成疾，想起还有礼未送，便打算以此分散她的注意。

方才沈错那句话听起来像是释然，但胭脂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若能选择，胭脂自然也更希望能与家人，与喜的人一直在一起，所谓相逢之喜到底不过安之词。

沈错这把箫是沈云破亲手用九节紫竹所制，当作一年的生辰礼赠与沈错。沈错向来惜，珍藏于边。

“沈掌柜……”

“来……”

不过胭脂的用心叫沈错颇为满意，对她的礼也期待起来。

胭脂有些忐忑：“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说得没错，然而比起相逢之喜，我更朝朝暮暮的相之。”

胭脂听罢，接：“沈掌柜，虽然日中则昃，月盈则亏，但周而复始，万象更新，该是喜事。有离别之愁才有相逢之喜，您说对不对？”

胭脂去发现沈错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张白纸发呆，奇怪：“沈掌柜，您怎么了？”

沈错摇了摇。

她见惯了大风大浪，享受过荣华富贵，今夜这小小的排场虽有新奇之，但还不至于让她多惊喜。

待一盏盏心愿灯冉冉升起，沈错也奏起了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