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难道是在求和？(2/3)

时间缓缓逝。那只手就那样搭在地上，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一僵直的、等待的姿态。肤在昏暗光线，白得刺。

他没有立刻去碰它。只是蹲，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只手上新旧织的伤痕，看着手腕那不祥的青黑，看着那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甲。

这只手，从窗帘底伸了来，没有完全掀开帘，只是探了半截小臂，五指张开，虚虚地搭在冰冷的泥地上。

痂的、细小的划痕，那是地室里碎石和玻璃留的“赠礼”。而手腕，那被诡异青黑气息缠绕的伤，依旧狰狞，颜似乎比昨天更了些许，边缘的呈现一不自然的、萎缩的状态。

他该怎么？握住它？扶他起来？还是视而不见，转离开，继续他们之间这岌岌可危、充满猜忌的“互助”？

指尖在微微颤抖。并非因为寒冷，而是一极度的、力不从心的虚弱。指甲修剪得很净，透着健康的淡粉，此刻却因为用力抵着地面而微微发白。

沈言不懂。他只是看着，看着那块小小的、发着微光的肤，看着这只摊开的、无声邀请或求援的手。

这是……他力量的源泉？还是伤势的显现？

这个动作得极其艰难，沈言能觉到他手臂肌的绷和细微的痉挛。掌心纹路清晰，却透着一失血的苍白，几细细的、已经愈合的旧疤横亘其上。而在掌心正中，靠近腕脉的位置，有一小块肤，呈现一奇异的、半透明的质，底似乎有极淡的、白的微光，极其缓慢地转，像困在琥珀里的萤火。

像某无声的宣告，又像一……笨拙且试探的求和？

依旧没有声音从帘后面传来。

手一片冰凉。并非重伤失血的那虚冷，而是一更沉的、仿佛从骨髓里透来的寒意。肤光，却带着玉石般的度，几乎不似活人的温。

沈言望着那只手，脑海一片空白。质问、恐惧、猜忌、庆幸……所有翻涌的绪，在这一刻，都被这只突兀现、虚弱颤抖的手，搅成了一锅理不清的麻。

最终，他伸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洛泽的手腕，避开了那青黑的伤。然后，用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向上提

沈言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用手心那有限的温，包裹着那只冰冷颤抖的手。传递过去的不只是温度，还有一无声的、复杂的讯号——我在这里。我看到了。我……暂时，还在这里。

最终，沈言撑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膝盖有些发，但他稳住了。他缓缓地，一步一步，挪到那只手旁边。

在他的手覆上去的瞬间，洛泽的手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似乎想回，但又行停住了。指尖微微蜷缩，蹭过沈言温的掌心，带来一阵微的战栗。

没有声音。没有解释。没有往常那居临、或漠然平淡的指令。

他就这样，以这样一个别扭的、近乎匍匐的姿态，将手伸了来，暴在客厅相对明亮一些的光线，暴在沈言的视线里。

不知过了多久，洛泽的手，极其缓慢地，翻转过来。掌心向上，虚虚地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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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手，并非去握住，而是轻轻地，覆在了洛泽的手背上。

只有这只伸的、颤抖的、带着新旧伤痕的手，和帘后面那片沉重的仿佛能纳所有光线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