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自己的错觉吗？(2/2)

指尖到的肤，依旧冰凉，但那冷，似乎少了几分死气，多了……活的温度？沈言心里一动，又去试他脖颈的脉搏。还是微弱，但动的节奏，似乎比昨天平稳了一些。

他屏住呼，凑近了些，仔细观察。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洛泽依旧蜷缩在旧床单上，姿势都没怎么变。沈言习惯地蹲，伸手去探他的额。

淡金的瞳孔，起初是涣散的，蒙着一层重的、生理的雾，茫然地对着上方昏暗的天板。然后，那涣散一聚焦，艰难地、缓慢地，转向了蹲在床边的沈言。

洛泽的脸依旧苍白，但之前那近乎透明的、琉璃般的脆弱似乎褪去了一。眉心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似乎……比昨天稍微清晰了一丁？颜依旧很淡，像是用最细的朱砂笔，极轻地了一。

几秒钟后，又一。比刚才更明显一些。

一难以言喻的绪瞬间攫住了沈言。混杂着激动，忐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酸涩。他停动作，就这么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渐亮，嘈杂的市声隔着窗帘隐约传来。光从帘隙挤一缕，恰好落在洛泽脸上，给他过于苍白的肤镀上了一层几近虚幻的金边。

他变得异常警醒。一风草动——楼孩的哭闹，隔夫妻的争吵，甚至走廊里邻居的脚步声——都能让他像受惊的兔一样竖起耳朵，心脏狂。每次门去楼便利店买最便宜的面包和矿泉，都像贼，帽罩全副武装，视线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楼梯间和拐角影。女生中那个"一黑"的窥视者，像一无形的刺，扎在他绷的神经末梢。

那密的、鸦羽般的睫，颤动得越来越频繁，眉也越拧越，仿佛在努力对抗着什么沉重的枷锁。终于，在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痛楚的气声后，那双闭了三天的睛，缓缓掀开了一条。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言又一次在沙发上惊醒，发闷，心快得像是要挣脱肋骨。他着酸涩的睛，起去台。

沈言手一抖，巾差掉在地上。他稳住心神，继续手上的动作，过洛泽的耳后。那对一直耷拉着的狐耳，耳尖的绒，似乎也随着他拭的动作，极其轻微地、抖了抖。

睡眠是奢侈品。他不敢睡熟，总是在沙发上打个盹，一轻微的响动就会惊醒，然后第一时间冲去台查看洛泽的状况。几天来，底的青黑比住院时更重，冒了胡茬，整个人像一绷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弦。

，换药，喂，观察温和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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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错觉！

世伤者上。

他拧了巾，像前几天一样，轻轻拭洛泽的脸和脖颈。巾拂过他闭的睫时，那密的睫，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

洛泽一直未醒，但的本能反应仍在。渴了，嘴会微微翕动；冷了，会无意识地蜷缩得更；伤疼痛时，即使在昏迷中，眉也会拧成死结，咙里溢破碎的气音。

四目相对。

沈言就用棉签蘸了温，一他裂起的嘴；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毯、旧衣服堆在他上；对着那颜古怪、始终不见愈合迹象的手腕伤束手无策，只能一遍遍用温拭，换净的纱布，睁睁看着那青黑的边缘缓慢地、顽固地向周围侵蚀。

是他的错觉吗？沈言不敢确定。

沈言动作顿住，心脏漏了一拍。他死死盯着那双睫，连呼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