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3/3)

声响。

守卫正离开，却听台阶有脚步声传来。

牢笼中的萧珩以为真是萧赫前来同他对峙，忽地双目瞪圆，怒视前方。

脚步声一靠近，直至来人的脸，竟是令国公府世林少煊。

这位也是如今刚受陛封赏之人，林少煊亮刑侍郎的手牌，守卫行礼，侧让行，离开前不忘提醒：“仅有半刻钟的时辰，望世遵守规矩。”

萧珩看见来人，眉一皱，颇费了些功夫才想起国公府世林少煊的名讳。如今他被囚于此，能同他见面，看来林少煊如今今非昔比。

“陛仁厚，不取你命，而我为意瑶兄，却放不杀妹之仇。”林少煊的声音很低很沉，在森寂静的地牢中幽幽响起，令人骨悚然。

“萧珩，你于枫树林中杀了意瑶，此事，你认是不认？”

萧珩轻蔑一笑，他手上的人命太多，不差林意瑶这一条，只是太微不足，若非林少煊提起，他早已忘记，不再记得。

“说吧林世，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萧珩平静，脑中幻觉已然消散，心中却仍有几分痛楚残留，他本不搭理任何人，但此刻林少煊的现，却能将他从幻境的痛苦中拉，故他愿意同他说几句话。

“若只是问及林意瑶的命，怕是有些太过劳烦吧。”

“她是我杀的，”萧珩轻飘飘，毫不在意，“林世若想取孤命，怕还差些手段。你能此，已是超你先前能力地位，萧赫留我命，你敢忤逆他意？”

林少煊风轻一笑，未发一言。萧珩说的这些他自然早就知，心中虽想，但他不能、也不敢擅自取萧珩命，不过他却有法不让他好受，让他生不如死。

“意瑶其实没死，”林少煊开，声音不急不缓，“不仅没死，反倒毫发无伤地从棺椁中醒来。”

“开始时，她会断断续续地说些胡话、疯话，家人无法，只得将她远送城。我也是后来才知，意瑶所说，是她梦中所见，她记起了一些不该记起的事。”

听见“梦中所见”几字，萧珩目光一凝，他也曾过似真似幻的梦，难不成林意瑶也……

林少煊将萧珩的变化尽收底，心中愈发肯定来之前意瑶托他转告的那句奇异之言的效用。

“意瑶托我带句话给太殿。”林少煊缓声说。

“她说，梦中新帝登基，掘太妃棺椁于皇陵，后移至北疆厚葬。”

“而后，帝王禅位，远走北疆戍卫，死后于其同葬于北疆。”

“只因北疆有一传说，若今生施恩于人，助其迁棺至想到之，可得来生再见，还以相报之恩。”

话音落，地牢静了一瞬，凝在上的汽滴落来，发“滴答”一声闷响。

林少煊自始至终看着萧珩的面变化，看他原本平静无波的一张脸，先是疑惑，后难以置信，再后来渐渐变得扭曲、狰狞，而后一鲜血涌而。

“不可能，不可能！”萧珩捶地，一一，言语间中不断又有鲜血溢。

守卫脚步声至，在林少煊后停：“世，时辰已到，烦请移步。”

林少煊未再停留，只收回目光，转决绝离开，只余一声声响彻地牢的“不可能”回耳边。

……

三日之后，清晨的第一缕亮光照元殿中。

萧赫睁开睡转醒，刚披上外衫，便听殿外有人快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