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3/3)

社的图案,很多人写了愿望挂在那里。

棠韫和的目光扫过各颜的御守——学业、健康、通安全、縁结び。

她的目光停在一枚淡粉的御守上。

縁结び。

系着细细的金线穗。

她的手指碰了一，又缩回来。

“要买御守吗？”诗织问她。

她摇，目光落在旁边的签筒上。

“我想个签。”

她走过去，拿起签筒，双手握住，闭上，摇了摇。签筒里的竹签哗啦哗啦响，像雨。她继续摇，摇了大概十几，一竹签从签筒掉来，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上面写着：七番。

把竹签拿给旁边的巫女，巫女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白的狩衣和红的绯袴，发梳成传统的发髻。她接过竹签，从旁边的屉里拿一张折好的纸签，递给她。

棠韫和打开纸签。

签上写着很多条目。她的日文不算好，大分汉字能认，平假名需要连猜带蒙。目光一行一行扫去，在“恋”那一行停住。

待人。逢可期。

等待那个人。逢到天便可期待。

可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巫女见她盯着签纸发愣，凑过来看了一，用带着乡音的日文缓缓说了一句。

棠韫和听不太懂。

诗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那只猫在她脚边绕了一圈跑掉了。她扫了一签纸，替巫女翻译：“她说——你的天不一定是季节。有时候，天是一个人走向你。”

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蝉鸣、风声、远参拜者的脚步声，全都不见了，只剩她自己的心音。

棠韫和把签纸折起来。

拜殿前有一个很大的赛钱箱，木质的，上面的币堆得满满的。旁边挂着的绳，连接着殿的铃铛。

参拜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当地老人。

濑名走到赛钱箱前，从袋里掏五円币，扔去，然后拉动绳，铃铛在殿响起，清脆悠。他合掌，鞠躬两次，拍手两次，再鞠躬一次，然后睁开。

诗织也照。

到棠韫和。她学着他们的样，扔币、摇铃、鞠躬、拍手。合掌的时候，她闭着，脑里糟糟的——她该许什么愿？

让她知什么是真的？

让她弹琴弹得更好？

让她和棠绛宜……

她不敢想去。

她睁开，侧看了一棠绛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