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坦白(2/3)

英浮拿起那封信，没有拆开，握在掌心。他抬

“朝廷要清查皇亲国戚的家产，他们便说田产是族中义庄，用来救济孤寡，谁敢轻易碰？搜来的银钱，说是乡绅文人的馈赠笔，是雅士间的礼尚往来，谁又能定罪？府中成百上千的仆，说是仰慕主君品德，自愿前来投奔、不计酬劳，律法都不着。账本得比江还要清亮，半破绽不留。”

“我去院里看看念儿，别让它跑闯祸。”姜媪垂着，视线落在他温的掌心，不与他对视。

“于是陛为您手，暗中让人绑架姜媪姑娘，以此要挟殿，殿顺势而为，为救她了郑家的罪证账册。那份账册，足以动摇郑家在朝堂的基，顺着线索往查，所有贪墨谋逆的矛，最终都会直指太，彻底毁了太的储君之位。”

“真要是派了不懂官场世故、死心的钦差来查账，不用等世家动手，要么是库房半夜莫名走，证据烧得一二净；要么是山里匪寇突然山作，钦差先把自己查险境。就连地方闹灾、民四起，在他们里都是好事——地价暴跌，正好大肆兼并土地；北方边境战，百姓南逃难，廉价的劳力便送上门来，横竖都是他们捞好。”

他直视着英浮，更层的隐秘：“殿当初主动请缨南安抚百姓，看似是领了个苦差，实则是陛暗中布局，借殿的手对付郑家，把殿当成制衡外戚、敲打太的棋。可殿聪慧，从不愿给他人嫁衣，来西南不是为了皇家的刀，而是真心收服民心、积攒自己的势力，站稳脚跟。”

取所需，谁也不亏谁。”

英浮忽然笑了，透着几分嘲讽与冷冽：“居然就这手段。”

江牧彻底沉默来，垂着眸，不再言语。

江牧没有，也没有摇，只是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不知何时，灶房里的声响彻底停了，整间屋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树叶的沙沙声。

“你整日陪着那小东西，我都要吃醋了。”英浮指尖微微用力，拉着她在侧坐，声音温柔得能滴来，“你不在边，我连饭都吃不。”

英浮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缓了些：“古人云，文官不钱，武官不惜死，天自可太平。可惜他们都没见过如今这朝堂象——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尖手。既能把钱财搂得盆满钵满，又能把账面得净净，让御史查无可查，反倒博一个两袖清风、清正廉明的名。”

灶房里的切菜声停了，接着响起锅铲翻动的声音，油滋啦作响，饭菜的香气顺着门飘来，烟火气十足。

江牧依旧没有接话。

姜媪抬飞快看了一对面的江牧，见他垂着眸，佯装未曾听见这番私密话语，便不再推辞，乖乖坐在一旁，拿起筷，默默替英浮布了一筷他吃的菜。

英浮搭在桌沿的手指骤然停，底掠过一丝寒芒，语气冷了几分：“所以，郑家察觉到了危机，才会趁着陛病重，迫不及待要抢先动手，斩草除。”

待咽中饭菜，英浮放筷，瞬间收敛了所有温，重新看向江牧，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你今日冒着风险赶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告知我京城象、郑家异动吧。”

江牧闻言，不再迟疑，从袖中取另一封封着密印的信件，轻轻放在桌上，语气郑重：“这是青衡暗中给青熙的密信，被我私截住了，他说，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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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好碗筷，她低着，刚要起退到一旁，英浮却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儿？”他的语气瞬间放，褪去了方才的冰冷锋芒，多了几分缱绻意。

这时，姜媪端着好的饭菜从灶房来，一一摆放在桌上，茶淡饭，却满是烟火意。

这番话落，江牧沉默了许久，良久才抬，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释然：“殿在局外，却把这朝堂人心看得比谁都透彻。当今陛与皇后，一心只想着攥权力、填满私库，维持朝局平衡；各大世家算计的，是争抢利益、扳倒对手；满朝文武，想的却是中饱私、遇事甩锅，只求祸不及自，哪他人死活、天苍生。”

英浮松开她的手腕，拿起筷，慢慢咀嚼着饭菜，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