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质问(3/3)

猎猎作响，手腕上的麻绳勒，钻心的疼，可她始终站得笔直，望着远蜿蜒的山路，一动不动地等着。

不知等了多久，双早已麻木，指尖冻得失去知觉，远终于传来蹄声。

英浮来了，独自一人，怀里抱着念儿。

骏停在山门前，英浮没有，抬眸望向城楼上的姜媪。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神，只看见他低，对着怀里的念儿轻声说了几句，念儿便从他怀里，化作一白影，窜石木丛中，没了踪影。

山匪靠在城垛上，着刀柄朝方大喊：“大人，东西带来了？”

英浮抬手，从怀中取一卷账册，举过，声音沉稳，穿过呼啸的山风，清晰地传上楼：“东西在此，放人。”

“我怎么知你这是真货还是假货？”山匪狐疑地吼。

“你可派人来查验。”英浮神淡然，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但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朝廷大军便会合围此地，你跑不掉。”

山匪脸骤变，盯着他手中的账册，神晴不定。

被绑在一旁的姜媪，忽然想起了当年母后也是这样立在城楼上，衣袍被风得猎猎翻飞，决绝转，纵跃城楼。

心涌上一绝望，她的，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从山门方向破空而来，着她的耳畔呼啸而过，箭带着那卷账册，“夺”地一声，狠狠钉在她后的城墙上，箭尾兀自嗡嗡震颤，几缕碎发从她鬓边飘落，被山风卷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念儿从城楼角落的隙里钻来，尖利的小牙一咬断了勒在她手腕上的麻绳。姜媪低，看着手腕上两的、泛着血痕的勒痕，蹲抱起念儿，小家伙伸温的，一一着她的伤，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英浮的声音再次从楼传来，沉稳有力：“账册已给你，我的女人，我现在要带走。”

山匪看着墙上的账册，又看了看楼气场人的英浮，脸变幻数次，终究是忌惮后的朝廷大军，挥了挥手：“放人！”

姜媪抱着念儿，一步步走城楼，脚步沉稳，没有慌，没有奔跑。走到英浮面前，她刚站定，英浮便翻，一把将她搂怀里，力大得几乎要将她嵌骨血里，连中间的念儿都被挤得吱吱叫。

“你方才是不是想寻死？”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满是后怕。

姜媪没说话，靠在他怀里，亦是浑抑制不住地颤抖，连日来的隐忍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溃堤。

英浮先将她抱上背，再自己翻上，把她牢牢护在怀里，一手揽她的腰，一手握缰绳，策疾驰山。

回到小院时，夜已。

叶雯早已烧好，小备好了驱寒的姜汤，田蒙守在院门，见他们平安归来，都一言不发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