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她不知自己该如何和柳烬对质。

立契日：公元2022年8月23日

目惊心。

方着两个鲜红的指印，和一枚狐爪。

唐砚青没有回答柳烬，快步逃客栈。

连满大街汽车排的尾气，好像都隔着一层粉红的滤镜。

所有往事，在脑海中杂无章地回放。

她喜自己倒映在柳烬睛里的样。

刚吃过午饭，唐砚青又说肚饿，柳烬就真去厨房给她煮汤圆。她避开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客人，跟着钻厨房。

像整个宇宙都被封存温的琥珀。

她走得很近了才看清楚，是个鬓发斑白的老，面孔有些熟——

也不知如果柳烬向她解释……她到底会不会信。

这信封似乎有些年了，字古怪而尖锐，像把笔画凑在一起，有一似字非字的奇异质。

盒里井然有序，满满当当，收纳着上百个一模一样的信封。

承契人：柳烬

如果这张纸是真的，那么三年前，带走她父母命的并非车祸……而是柳烬。

若不是怕顾婆婆和陆小葵怀疑，唐砚青甚至连家都不想回。

陆小葵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唐砚青，上面写着两个笔字——

“师，还有这个。”

“师，我发现了一件事，必须要跟你说。”

自画押始，承契人可截取立契人余生寿，以换神通。

唐砚青最后看了柳烬一，太复杂的绪在心翻涌。

柳烬如何对她笑，如何叫她的名字，如何在她的亲吻中承。

她在垃圾桶前站了五分钟，终于登上楼梯。

黑压压的云朵挤满天空，空气重得近乎凝固，在酝酿一场石破天惊的暴雨。

“这是什么？”唐砚青问。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字。

日本该这样甜腻又从容过去。

一有机会，唐砚青就溜到柳烬边，在客栈的每一个角落吻她，肆意缠绵。

陆小葵眉锁，一副无从开的模样。“你自己拆开看吧。”

纸上写着几行小字，字同样怪异，扭曲。

信封没有封死，唐砚青掏里对折的厚纸。

天气预报说未来七天的温度

唐砚青被震得说不话。

在炉台上沸腾却无人照看，唐砚青忙着在旗袍衣领能遮住的肤上，留一枚绯的吻痕。

这是我的书

我要陪你看每一场日落和日

唐砚青夺门而。

“昨天你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在书房里找到了这个。”

如果她吻过的手沾满了人血，那她算不算帮凶？

香也透了，却还是执意在这被冷淹没的天气里，散发腻人的甜香。

“什么事这么严肃，不会是录音笔烧了吧？”唐砚青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还在信打诨。

有个人影站在楼里，就在她家门。

直到那个上午。

她第一次意识到，夏天的雨原来这么冷，几乎要彻底带走她的温，冻得她的胳膊都在打颤，却丝毫无法减轻的疼。

柳烬不在家，整座房都变得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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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岁的孩，正是缠人的年纪。

读懂那些文字的一瞬间，唐砚青的猛然发麻。

都很适合跟你散步

……她如何捧着父母的骨灰罐，穿过一条好好的林荫路，走向静默的墓园。

命契。

托车载着她扎雨幕。

大雨冲刷着她。

不知从哪天开始，她骑车时听的响金属，全都换成了小甜歌。

“阿青，你要去哪儿？”柳烬从门外来，有些诧异地看她。“要雨了。”

陆小葵着脸，把唐砚青领她住的那间客房。

她取人命无数，才换得通天神力，却被当至善至仁的狐仙娘娘，世代称颂。

请多多关照

立契人：唐济国言魏君

唐砚青跌跌撞撞地在小区停车场停好车，经过单元楼的垃圾桶时，掏了袋里的香。

陆小葵捧一只木盒，在她面前打开。

穿过院的时候，暴雨的第一滴降，正好砸在她的。

从清晨到日暮，如此重复。

——全都是柳烬签的命契。

她欣然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