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2/2)

“我不喜烟味。”

“和程越山在外面玩得怎么样？爬山好玩吗？”

车驶上公路。路面变得更平更直，胎碾过柏油的声音单调而眠。后面几排座椅上，程越山翻了半个又沉沉睡去，辛自安的呼也渐渐放缓，连带着靠在她肩上的池素一起，沉更层次的寂静。几乎所有人都睡了过去，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什么都不想找，她只是想看。就是想看。永远也看不腻。

司机愣，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凑在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声音太轻，被海风和引擎声搅碎，一个字也没传到池其羽这里。然后偏过，嘴弯个小小的弧度。两人窃窃说了几句，随后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池其羽心思没在上面，还是在盯着。背对她，正在欣赏夕。她不知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自己想从这张脸上找到什么。

池其羽这才得以肆无忌惮地看向后视镜。光明明灭灭地打在脸上。这些光斑替着、迭映着，在闭合的睑上动，像旧电影里那闪回的画面，一帧，一帧，又一帧。

司机在车边站得久了，有酸，便往旁边踱两步，从袋里摸盒烟，叼在嘴里，另只手已经在翻找打火机了。她刚把烟住，还没来得及，一个声音就冷不丁地飘了过来。

“见小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两个球拍之间塌塌的球，怎么都弹不起来。那些的句在车厢里晃，勉维持着仅剩的那面。

终于，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太快要落山。黄的咸鸭池其羽看过很多次。

夕又沉去了几分，荒芜的地上铺满碎金。和辛自安并肩站着，两个人的影被拉得很很，几乎要拖到池其羽脚边。

，看山向后跑。

她摆摆手，把烟回烟盒，又从善如地揣袋，

直到一个响指打断她的放空。

“不不会死。憋着。”

池其羽移开了视线。

“行行行，”

话音刚落，那烟就被随意地丢回了司机怀里，在衣襟上弹了，落她意识接住的手掌心里。

程越山把扭过去，纳闷地想知什么东西这么引少女的心思，但只看到对甜腻腻的侣。

程越山站在她左边，胳膊搭在车窗沿，也在看那片晚霞，表懒洋洋的，不知在想什么。司机站在她右边，正弯腰活动骨，一边拧脖一边随聊天——聊的是这条公路她开过多少回，哪边的加油站咖啡最难喝。

司机低看看掌心里的烟，又抬看看面前这个面无表的少女，然后忽然笑了来。那笑声不大，带着被冒犯了但又觉得无可奈何的意味。

清澈的风把由此而来的模糊的焦躁越越。想要在意。池其羽这么想。只想要的在意。看到什么东西，她也想听，她也想看。

“还可以吧。”

车上的氛围因为程越山打瞌睡而显得格外沉寂。半晌，也困起来，她轻轻地依靠在辛自安的肩膀上。

她看得太专注。直到有痛意才回过神。

整个过程不过两叁秒。

她别过朝百无聊赖的少女莞尔。

绝大分时候，这“看”并没有什么汹涌的绪跟着，更多的是放空，像小时候趴在窗台上看雨，雨一直，她就一直看，看到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看。

颜从她底掠过，却没有一个落去。她的视线像天上的云一样游移、飘渺，没有方向，也没有重量。然后，像被无形的线牵住似的，她落后视镜里。

一秒，少女伸手，轻佻地把她刚叼嘴里的烟了来。

她又开始发呆了。

池其羽没再理她，目光已经重新飘回那个方向。

池其羽敷衍地回，

那笑是温的，松弛的，和今天的好天气如一辙。光落在她们上，把两个人照得像同幅画里的颜，匀称、协调、理所当然。

“怎么叫小羽好多遍都不说话？”

后视镜中，也正朝窗外望着。她侧脸的线条被光勾得很柔和，睫偶尔眨。辛自安靠得极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肩，伸手指向远海面上某个模糊的白——可能是一艘船，也可能是海鸟聚集的地方。

“不，憋着。”

程越山看了两秒，没什么兴趣地把转回来，耸耸肩，没再追问。

少女的声音不大，语调也谈不上严厉，甚至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倦怠你传我我传你，连带司机也打起哈欠，所以急急忙忙地找池其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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