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80节(2/2)

她喜魏娘，便是喜魏娘上那为了活着，为了向上爬的狠劲儿。

“我这个人，除了背主之事外，不会将人一打死。”元扶妤再次落，“我给过虔诚一次机会，这次……也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要回虔诚后宅，洗手汤羹，还是经营琼玉楼，一个能超越罗远安之人？”

元扶妤轻巧落：“可你的心思不用在向上攀爬，只用在找退路上，就失去了让我欣赏的优。”

魏娘闻言猛然抬，心速度极快。

魏娘换了一净衣裳，随锦书屋时，元扶妤还在那盘棋。

“我本以为，能看着你如绞杀藤般不择手段攀附而上，去争、去夺，尽你所能的爬上去。以为……比起当初的罗远安，你一定会带给我更大的惊喜，所以不忍你埋没在虔诚后宅，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魏娘，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和能人，我喜你，欣赏你野心，知你的手段，赞叹你虽生于烂泥却敢无所不用争夺一切养分，让自己活来的蓬生命力……”

魏娘没敢提闲王，她知自己没这个资格。

魏娘今日听了这样一番话，哪里还有别的念想。

“魏娘，我欣赏你，也喜你。”元扶妤落黑，“想知我与什么人来往，你问……我未必不会说。”

但为她办事的魏娘往她边放线，是僭越。

若将来闲王登上那个位置，她作为替闲王搜集、散播消息之人，即便不能成为一方封疆大吏，贱籍可脱，小官应当是能的。

喜她旺盛不屈的生命力。

崔四娘为闲王办事，她为崔四娘办事，不可逾越。

毕竟这可是死罪。

大昭可是有女为官的先例的。

“你心觉前途不明，盼着线能替你窥见我与朝中各方关系，好随时为你和虔诚找到另一条退路。”

她面上血全无，忙跪地：“这次是我不知好歹，今日崔姑娘为我指了明路，求崔姑娘再给我一个机会，日后我绝不再犯，定当安分守己为崔姑娘办事！”

“坐吧。”元扶妤摆手示意锦书给魏娘上茶。

还是同贱籍的罗远安一样，依靠自己博一个前程。

魏娘看向对面的元扶妤，见她沉静落，抿着。

是困于后宅，将自己的喜怒荣辱全都寄托在虔诚上。

玉棋磕碰棋秤传来的轻微声响，在魏娘心如千钧之重。

对于她喜的人，元扶妤总有着不一般的耐心和纵容。

“魏娘，我本应同你说什么……虔诚已然背叛翟国舅选了闲王，你们就只能一条走到黑，没有退路。”元扶妤语声温和，“可魏姝，我以为找退路这三个字，是对你能力和天赋的背叛。校事府最初在罗远安手中，就是从一间酒肆开始的，你认为你不如罗远安？”

昨夜见过裴渡，魏娘此刻不敢在元扶妤面前狡辩，只：“求崔姑娘宽恕。”

她语声似闲话家常般。

魏娘闻言看向元扶妤。

“我用你，未曾在你边放线，你倒敢往我边伸手。”元扶妤一边捡棋盘上被吃掉的黑，一边同魏娘，“是赌我无能，还是赌我心？”

魏娘在元扶妤对面坐，姿态拘谨，已不如最初在元扶妤对面时那般放松自在。

这话，发自肺腑。

元扶妤未曾往魏娘边放线，是自认能驾驭得住魏娘。

可若是魏娘失去了让她喜的特质，她的包容和耐心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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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聪明人，若闲王真的有夺位之心，她问了崔四娘也不可能告诉她。

魏娘不是很明白元扶妤的意思，却也不敢多问。

难不成……闲王要夺那个位置？

“是。”锦书应声。

只会给她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想到同是贱籍的罗远安，魏娘心念大动。

元扶妤轻笑，收回视线，落：“带魏娘去换衣裳。”

罗远安曾经也是贱籍，而如今已是岭南刺史。

魏娘听着元扶妤的话，心的速度极快，好似她这些小心思在这年纪不大的姑娘面前，只是闹剧。

“闲王之所以被称作闲王，是因闲王无争权之心，此事大昭人尽皆知。如今殿朝，你以为……闲王是为了谁？”元扶妤将捡的黑放棋盒之中。

还是，闲王是为了当朝陛？

魏娘瞳仁轻颤，这一刻，她竟觉得崔四娘瑰丽的容颜，与她的底危险又充满野心的孤傲相比，不值一提。

她郑重开：“崔姑娘，我一定会拿十成十的本事，好好经营琼玉楼！从此往后自当以崔姑娘首是瞻，绝不再找什么退路。”

元扶妤的话一针见血。

元扶妤这话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