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62节(4/4)

问：“你之前去江西。名为巡查，实则是为了查严世蕃吧？”

“如何？”

十八九岁的少年眸间怒意已是尽显，“本以为厉大人有通天的本事，结果只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厉峥边勾起一个笑意，缓一眨，“暗杀锦衣卫是我让他暗杀的？受贿行贿是我他的？灭郑中、掳劫铁匠、豢养私兵……这些事，莫非都是我指使他的？”

“通倭！”

那少年忽地一声厉吼。他牙关咬，额角青当即绷起，双眸于顷刻间赤红。他字字地厉声质问：“你诬陷我爹通倭！他何曾通倭？他只是想要自保而已！何曾通倭？”

爹？

厉峥重新打量少年几，这才迟迟想起。严世蕃第三严绍，荫封锦衣卫千，在朱希孝手底办差。先指挥使陆炳尚在时，他也在陆炳手。若他没记错，这严绍，还是陆炳的女婿。

清来者，厉峥一声嗤笑，“你是严绍？”

严绍抿着，一抬。片刻后，他边现笑意，慵懒：“是我。都督要保着原告不事。所以我自请查邵章台案期间，留守诏狱。”

后四个字，严绍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重。厉峥了然，笑：“你想对付我？替你爹报仇？”

严绍打量着厉峥，在牢门前缓缓踱步，“裘衣，净的衣裳。厉大人这牢坐得是不是太舒服了些？”

厉峥站在原，未动，只目光追着严绍。片刻后，他缓声：“你爹通倭非我栽赃。若是你因此事恨我，怕是恨错了人。”

话音落，严绍忽地止步。他盯着厉峥的睛，每一字都说得近乎咬牙切齿，“陛并不愿动我爹。是徐党一直想置我严家于死地！而你，是我岳父过世后陛最信任之人。若非是你亲去江西查得证据，陛又怎会忽然对我爹发难？甚至信了你们栽赃的通倭一案？此案的推手固然是徐党，可是厉峥！你才是此案最关键的推手！我恨错了你？”

听着严绍这番话，厉峥微微蹙眉。这话既不对却也对。不对之在于，严绍并不知他只是徐阶手里的一把刀。严世蕃案的布局皆由徐阶完成。他真正的仇人，是执刀之人，而非刀。而对之在于，作为徐阶的刀，他确实是此案最关键的推手。如此说来，严绍勉也不算恨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