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43节(4/4)

看着岑镜。一双眸中震撼与钦佩并存。这个分明令她厌恶至极的姑娘，今日所有的行止，竟叫她看到为女，另外一，截然不同的活法儿。

本一直跪在邵章台面前的姜如昼，看着逐渐远去的岑镜，到底是一翻坐在了地上，垂首一声叹，放弃了所有挣扎。他忽地意识到，这个姑娘的厉害远在他想象之外，便是娶回去，他也拿不了。

岑镜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外披的曳地大袖衫掉在地上，胃里绞痛之如搐般蔓延全。她混的思维仍在估量着自己的况，若咬咬牙，她应该能持着走去。但余光瞥见尚在湖中的那抹赤红，她似是……不必再撑着。念落，岑镜放松了凄厉，兀自跪倒在主上。

看着岑镜倒，湖中的厉峥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似一尊雕像，骤然化形成人。一凉气钻肺腑中，他大步朝岑镜涉而去。他全然觉不到四肢的存在，浸透的寒冷，只令他浑都在颤抖。

待行至旁，厉峥两臂一撑，翻上主，朝岑镜跑去。

来到岑镜边，厉峥伸手扶住岑镜的肩，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熟悉的二苏旧局的香味钻鼻息。意识已不再那么清晰的岑镜，本能地觉到一难以言喻的心安。

待岑镜重新站起，厉峥正将她打横抱起，怎料后忽然传来邵章台嘲讽的笑声，“难怪敢这般放肆！原是早已不顾父命，私相授受，攀附权贵。瞧着一副倔模样，说到底，还是靠男人。”

他甚至有些怀疑，她之前所言，被厉峥囚禁一事是否为真？如今瞧着，更像是两相悦，许是早已暗许终。她这次回来，莫非是为了收集证据？还是为了他断绝关系？

一旁坐在地的姜如昼也抬起了，不远二人立在主上。厉峥搂着岑镜的肩，而岑镜手扶着厉峥的革带，站在他的怀里。一个赤红的飞鱼服，一个正红的立领大襟袄，竟比他这个新郎还像夫妻。姜如昼一声自嘲嗤笑。她之前说他们之间义匪浅，许是真的。若是有假，今日众目睽睽之，厉峥又怎会失魂涉而来。

岑镜手扶着厉峥的革带，摇摇坠地站着。

她看向邵章台，边勾起一个冷笑，神间的嘲讽不加掩饰。她的声音疲惫的只余气音，却依旧撑着：“你没靠男人吗？没靠严嵩吗？没靠徐阶吗？我便是靠着他，又能如何？”靠的都是权与势罢了，又何尝有男女之分。

“你！”

邵章台眸微睁，一时哑然。一瞬他牙关咬，角都开始止不住地颤。竟是半句也反驳不了。

厉峥的目光全程都在岑镜面上，他似是已听不见周遭的声音，有大多的念往他脑海里钻，许是太多的缘故，反而冲得他脑中只剩一片大的空白。

肺腑之间的绞痛愈发厉害，岑镜倒厉峥的怀中，贴着他似又要倒去。厉峥连忙伸手，一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