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28节(2/4)

赵亭的话，似一救命的绳索，将他逐步拉回了人间。他眉宇间染上的那戾气逐渐散去。厉峥双手撑住桌面，垂首去。整个人脊背陷，宛若一座摇摇坠的塔。

他无奈开：“你抓一个姜如昼何用？的问题是邵章台急着要将镜姑娘嫁去。没有姜如昼，也会有李如昼、王如昼、陈如昼……你杀一个，邵章台再找一个就是，解决得了问题吗？”

赵亭此话一，便似一记重击砸厉峥心间。

时间一刻一息地逝，好半晌，厉峥忽地开，声音已渐趋平静，“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

屋陷一瞬的沉寂，便是连堂外院中，锦衣卫们打闹的叫喊声都能听见。

赵亭盯着厉峥看了一会儿，而后蹙眉颔首，吁一气。片刻后，他抬看向厉峥，缓声：“堂尊，不是这样。你若真这么，无异于着镜姑娘只能选你。你是要她，还是要拴着她？”

听着厉峥这番话，赵亭恍然明了。

赵亭脑袋后仰一瞬，眉微蹙，依旧没动。

一瞬。

那日在诏狱，岑镜也对她说，不是这样。说他这样的，只会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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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以往的认知中，她就是他的人，他们连夫妻间最亲密的事都了，她怎么还能嫁于他人？

见赵亭半晌没动，厉峥看向赵亭，忽地厉声：“去啊！”

厉峥闻言，眸光一。

赵亭垂眸看着他，底闪过一丝痛惜，对厉峥：“擒贼先擒王。与其去想如何死姜如昼，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将镜姑娘接来。你冷静着，仔细想想。镜姑娘回家才几日，这姜如昼同她没有半分意。她又在盘算着如何告父。这门亲事，她自己定也是不愿意的。想来镜姑娘现在也在想法退亲。她多聪慧一个姑娘，说不定都不需要你什么，她自己就能将这亲事退掉。”

厉峥左手依旧撑着桌面，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分别住两边太。他语气间有些疲惫，“我只是没想到，她竟还能嫁于他人……”

此法确实可行，这是他们常用的招数。任何衙门都有烂账，经不住查。随便一查，便可巧立名目抓人。等了诏狱，犯什么罪，会死还是能活，还真就是他们说了算。但……这件事不是这么个解法。

“那我该如何？”

厉峥气息都有些，他微眯，眸底的狠戾之已是清晰可见。他开：“传令尚统，去查昌平县所有卷案！凡有半分案帐不明，便将昌平县衙所有人押回诏狱！”

但也只是一瞬，那凉气便在这片岩浆烈焰中被吞噬得无影无踪。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厉，他缓缓，“姜如昼，昌平县正八品县丞。我动不得邵章台，还动不得他？”

厉峥站直，指着自己心，看向赵亭，“我该如何？我只是想要留住她，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思及至此，赵亭缓一眨，对厉峥：“是成全。尤其像镜姑娘，这般有自己想法之人。更要成全。”

等了诏狱，任他有通天之能，都别想活着去！

一瞬，赵亭抿，看向厉峥的眸中染上一层愠。明白了，他不是要杀了姜如昼阻止镜姑娘成亲。而是想杀了姜如昼，以这样的方式宣告，镜姑娘只能是他的人。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赵亭站着没动，只蹙眉看向厉峥。

赵亭眸微睁，“那你还？”跟疯了似的要死姜如昼。

厉峥兀自抬，看向赵亭。

赵亭看着厉峥，他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眸，此刻愈显猩红。他知，有些南墙，终归是自己去撞。自己不去撞过，认知不转变，永远也意识不到。但可以试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