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19节(2/4)

借着隐约的月光，岑镜能看清些许岑齐贤面容的廓。岑镜暂且没有回答岑齐贤的问题，而是伸手住岑齐贤的手臂，问：“师父，当时我走时，你执意将你孙女的籍契给我，可是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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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宛如天降雷，她想去见娘亲最后一面，可是她爹不允。无奈之，她便换了师父的衣裳，趁夜翻了墙。当时她走时，本想着看完娘亲后就回来。

岑齐贤立时蹙眉，言语间有些因责怪而来的急切，“当时你走时，我千叮万嘱，叫你忘了学过的本事！你一个姑娘，怎敢去当仵作？你忘了师父这双手了吗？啊？”

找过我。她说她这次离开，未必能活着回来。她唯一放心不的就是你。她说你倔，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倘若她不幸死，你定会追查真相。而查到真相的那一刻，你势必容不你爹。她告诉我，若她死，你若执意找她，且先劝你，若能劝得住你最好。只要劝得住你，你就还能留在邵家，虎毒不，邵章台会护着不知真相的你。可若是劝不住，就叫我将我孙女的籍契给你，让你有个份，立足于世。”

她忽地想起她在娘亲上找到的所有东西。她娘亲不仅预判了她会去找她，甚至预判了她会剖尸查验。她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

听着师父的话，岑镜心间绞痛不止。

得知母亲死亡真相的那一刻，她便知，她不能再回去了。但是她没有籍，哪里也去不了。她这才意识到，当时师父执意他孙女的籍契给她，许是早已预料到这般的形。纵然是贱籍，但好歹是有个立足于世的份。

“我没忘……”

岑镜声音极低，对岑齐贤：“师父且安心，我一直都有好好护着自己。”

听岑镜这般问，岑齐贤叹一声，了。

诏狱那是什么地方，她竟敢在诏狱当仵作。岑齐贤想着只觉后背发寒，后怕不已！当年他卖邵府，被家主安排去郊外看宅。那宅里，就住着一对母女，姑娘才八岁。还有个洗衣饭的厨娘。只有他们四人。那母女俩没有份，只是家主的外室。

去年五月，她娘亲忽然说有事要离开几日。她当时本以为，是爹爹终于愿意接他们回家。怎料好消息没等来，等到的却是爹爹独自来找她，说她娘亲因急症而亡。她娘是外室，只能将遗送去义庄。她爹告诉她，让她安心在家等着，等他办好娘亲的后事，告知主母后，就来接她回家。

岑镜不断拭着泪，岑齐贤声音痛惜而疲惫，叹：“幸而当年我孙女失散后，我一直未曾报官，否则她这籍契，你怕是都用不了。姑娘，你这一年多，过得如何？”

港湾，逐渐放松了来。

他缓声低语：“你娘走之前，私来

等到了义庄后，她找到了娘亲的遗，可她无论怎么看，娘亲遗上呈现的细节，都非病故。她心生疑虑，忍住悲伤，开始验尸。怎料验尸的结果，彻底颠覆她过去对自己人生全的认知。直到那一刻，她方才知晓，她的父亲，到底是个怎样无耻卑劣的衣冠禽兽！

岑镜气，平了平绪，对岑齐贤：“我一直在诏狱，了仵作。”

当时师父反复问她，当真要去见娘亲最后一面。她反复称是。见她执意要去，师父便将他早年失散的孙女的籍契给了她，叫她务必带在上。当时她不解，便先收好在了上。

当时看他有看上她剖尸本事的苗，她便顺势展示才能，跟着他了诏狱。当时她想，这想是上天也见不得娘亲冤屈，给她送来的机会。叫她既能有个安之地，亦能借在诏狱的机会，查找他父亲的罪证。从诏狱的那天起，她竭尽全力地扮演好一个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真相浮面。

家主很少来，娘和姑娘也默契，家主偶尔来时，他们从不提姑娘学了验尸。竟也就这般安然地学了十来年，将他一本事学得比他还。那么些年相来，他早已将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孙女。怎舍得她步险境？

事已至

姑娘整日被关在那小院里，无趣得，瞧着可怜。他便讲些故事给姑娘听，没几个月，她便说也要学验尸。哪有官家姑娘学验尸的理？起初他不愿教。可是那娘倒也开明，见姑娘兴趣，便允了姑娘学。起初他只是随便教教，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可很快，姑娘便展现他从未见过的卓绝天赋。他一来了兴致，便将一本事都教了她。

她就是那夜遇上了厉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