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09节(4/4)

着。一来是沈姑娘无故啼哭的况刚好些，若贸然挪动，她又得适应新环境，可能会导致病势反复。二来，沈姑娘与大人，样貌实在相似。你们若在一，旁人瞧一便知是血亲。大人早已脱胎换骨立足于世，又何必为自己徒招风险？”

厉峥目光落在张瑾面上，纵他神如常，但住刀柄的手，手背上的青已是绷起。言之意，不放？

厉峥冷声：“我若是非要接走呢？”

张瑾轻叹，语气间着一些推心置腹之意。他接着对厉峥：“大人方才去，想是也瞧见了。家主将沈姑娘照顾得极好，与家中姑娘无异！便是大人幼时，家主也曾用心教养。即便我不多嘴，大人也知，沈姑娘在家主这里，不会被怠慢半分。嘉靖二十七年的夏言案，尚未有翻案之可能，大人何必自涉险境？家主暂时不让您带走沈姑娘，是为您好！”

话至此，张瑾浅施一礼，：“大人莫要辜负家主一片苦心啊。”

厉峥听罢，颔首合目，提了一气。

哪怕他此刻心间怒意滔天，他却也只能自。徐阶既已接，确实是会好好照顾她。可他不愿放，却也是事实。而他，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在徐阶手中，他过去的份凭证也在徐阶手中。他要到何时，才能走到绝对安全的位置上去？

厉峥忽地松开了握着绣刀刀柄的手。他的面上看不半分不悦之，抱拳向张瑾行礼，“那便劳烦先生，好生照看。”

张瑾忙回礼，“大人折煞于我。”

待厉峥站起，张瑾笑：“我一早便知大人并非油盐不之人，这稍说几句，大人便知该如何取舍。大人放心便是，家主请来看顾沈姑娘的大夫，是叫我寻遍北直隶，才寻来的医治失魂之症的圣手，定会叫沈姑娘康健如初。”

厉峥微微颔首，“多谢。”

张瑾见此，摊手请，示意厉峥往外走。厉峥复又看了一沈杉房间的窗，这才跟着张瑾一门。

张瑾对厉峥：“家主说大人您肯定心里牵挂着沈姑娘，这不您一回来，便安排您先来见沈姑娘。家主吩咐，待见完沈姑娘，您心里了了牵挂，便邀您回府一用饭。大人一去这么些时日，家主惦念着您呢。”

听着耳畔张瑾的这些话，厉峥微抿，颌线有一瞬的绷。

十四岁那年初识徐阶时，也曾有一两年，他是真心地谢徐阶。他拉他囹圄，费心给他伪造新份。延请名师授课，关怀他的衣住行。那时他当真以为，他遇上了此生的贵人、恩人。

可随着他锦衣卫，官职越来越，背后徐阶那只无形的手，方才逐渐清晰起来。彼时方知，徐阶对他的好，并非如他从前所以为的那般。那时他方才明白，他得办好差事，得揣明白徐阶的心思，得听话，否则便会是一枚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