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07节(2/3)

当时从南昌回来的船上，他曾说她是浅滩也困不住的鱼，并说他们是一样的人。所以，他也是不曾被浅滩困住的鱼。若当真如此，他本就不是“厉峥”，或冒名替，或伪造份。他定是用了什么法，从困境中走了来。而帮他的那个人，约莫就是徐阶。

思及至此，厉峥看向岑镜。

看来回京后，她得尽快解决掉自己的事。等自己的事解决完，再回来找他。她就是喜这个人，无论他是谁，日后被害死也认了。

岑镜放手里的茶杯，取过桌上他们今日买的那些东西，开始一样样地拆。她就不戳破了吧？谁没秘密呢？他不想连累她，她自然也不会拉他险境。他们果真是一样的人！

岑镜眉峰微蹙一瞬。

这个可能瞬间将所有疑全打通。

岑镜自端起茶杯，抬至边小抿了上去。更有可能的真相是，不是什么同母异父，那就是他同父同母的。当年被牵连夏言案的，是他们一家。

若当真如此，他的真实份，岂非就是一个握在徐阶手里的致命把柄？宛若悬之剑。只要他稍有异心，徐阶便可“翻旧账”。那么这便也解释了，为何他已居位多年，血亲直到现在才被接教坊司。因为他不了主。

岑镜在旁看着，烛火中，他如峰的侧脸在影更显锋利。这一年来他所有的言行，开始逐一在她前现。过去的冷酷狠戾，冷漠绷在这一刻她都看到了清晰的基。想着他始终孑然一的模样，她忽觉心间有一瞬的痛。

本自门后就有些沉郁的神间，终于一丝松快。若不意外，回京后，他们便可顺顺当当地成亲。

难怪之前他会说，给他些时间，让他铺条能走通的路。而刚才给她的解释……想来也是真假参半。不过她能理解，应当是不愿她知真相，以免连累她。

若她的这个揣测为真……岑镜眸光一，猛地看向厉峥，气息有一瞬的滞涩。前的男人，熟悉，可“厉峥”这个熟悉的名字，此刻她却觉与他有些疏远。

坏东西就是坏东西，竟是瞒着这么要的事来撩拨她。这一年给他属吏，怕被他牺牲掉害死。未来给他妻，也得担心他份被揭来从而被连累害死。

但好在，以后他们是两个人。

厉峥转过，面朝桌坐好。他两臂搭在桌面上，认真地给她剥起菱角。

他总说他是脏活的。如今看来，他就是徐阶手中，一把极好用的刀。过去他将所有人都

岑镜双手捧着茶杯，看了厉峥一，忽地低眉笑开。

思及至此，岑镜不再去想过去那些烦扰的事。向前看就好。她将手臂叠起，侧枕在自己小臂上。她看着厉峥，边现一丝笑意，“我们何时回京？”

岑镜静静地听完厉峥的话。

当工。而被当工的命运，他自己也从未躲开过。

她暂时确实还不能被他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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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至此，岑镜忽就有些气。

岑镜忽觉鼻腔中有些酸涩。

即便岑镜尚未求证，但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真相同她推断的八九不离十。

岑镜从刚拆开的一包菱角里，拿起一个，厉峥手里，：“你给我剥。”

厉峥将刚剥好的菱角递给她，笑：“明日收拾东西，后日便启程。最近一直滞留，一来是叫大家养伤，二来是在等给你的玉簪。”

若照他的说辞，不同姓这件事倒是说通了。可他背后的鞭伤却又说不通了。既然是他的父家事，那他父家便该是无事。可事实是他没有亲人，且又留了那么些鞭伤。

不过……他一直有在考虑她。他说的能走通的路，想来就是解决掉份的问题。而他为她所的很多事，也都是为了她能在世上活得更好。如今再看，这些铺路，未必没有他对自己份忧心的考量。他怕有朝一日护不住她。

“好。”

辨清这些事，岑镜心间那气便也烟消云散了。

片刻后，他对岑镜：“是同母异父的，我七岁。我娘亲和离过一回，在我三岁的时候。后来才嫁给了我父亲。而我的父亲，当年被牵连夏言案，妻女皆被没教坊司，编乐籍。乐籍看严格，脱籍很难。这件事我托徐阶帮我办，好些年了。也是如今才找到机会，将她从教坊司接来。”

岑

厉峥见此，心间忽就有些发虚。她别是又看些什么？厉峥无奈蹙眉：“又笑什么？”

思量着这些疑，岑镜脑海中浮现一个新的可能。

想是此番江西之行，所有事都办到了徐阶心坎上，所以这才接阿离开教坊司。既然已经接了，而他想要的东西，这次回京后，照承诺，徐阶应当也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