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88节(3/3)

可他为何不问？

思绪一地回到当时境，他忽地意识到。若再回到当时，他还是会相同的选择。只因驱动他去决策的，是他心间的恐惧。他无法面对那个不利于他的可能。

他怕询问会破坏他们已有的关系，他怕挑明后会得到一个不得不分离的结局。

所以，他宁愿去赌第三可能，宁愿以获取她心的方式，让她多向着他以放弃同邵章台的联系。他宁愿如此，也不愿去挑明询问。

所幸事的真相，是他所期待的。

思及至此，厉峥那双望着岑镜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可那一丝欣并未持续多久，跟着便又眉峰微蹙，微微抿。

邵章台的事，于他们之间已不是障碍，日后有机会伺机而动便是。现在真正的问题是，他背后的那堆烂事！

如今已是六月底，账册与兵库的证据，已足以扳倒严世蕃，他无需再查严世蕃相关的案。

接来的一个月，回去休息几日后，便安排人以他的名义继续去巡查江西。他自己，以及其他伤员，则都留在宜好生养伤。等七月底，便可启程回京。

他昨夜未再遮掩他的心思，而她也默许了他的靠近。事到这一步，此番回城，他势必要挑明心意。

可挑明心意之后呢？他该如何安置她？

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一眨自岑镜面上移开了目光。他若是自私一些，回京后便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未尝不可。可这么的结果便是，她会成为他的妻，他若事定会连累她。

若无临湘阁那夜的事，他便是动了心也不会招惹她。可她现在分明已是他的人，也不能再嫁旁人。而他也想要她，想和她在一起，她如今想是也愿意。

其实他心里清楚，最好的法，便是他们在一起，但不给她任何名分。如此便既能保护她，又能相守。

可那夜在滕王阁，她泪的质问犹在耳畔。为何要将她置于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位置上？他若提不给名分这话，想是这辈都别想再见着她。

以她那一傲骨，除妻以外的任何份，都与羞辱无异。

厉峥抬起左手，住了眉心。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铺一条能走通的路呢？

这些事，厉峥越想越烦。

他不由再次看向岑镜，实在不成就自私些，回京后直接提亲。日能过一日是一日。

可念刚落，厉峥看着岑镜的面容，脑海中便浮现无数可怕的画面。他复又蹙眉颔首，他还是不能这么。她那般努力地活着，若是等真到了那一日，被他连累，她怕不是要气死。

他都能想象到时候她会说什么话。她定然会说，你怎能隐瞒这么要的事？你怎能坏到这等地步？

如此想着，厉峥一声嗤笑，语气间满是自嘲。

他沉默半晌，再次抬。

也罢，回城后且先备好信，先将心意挑明。

他此番找到的严世蕃的这些证据，想是足够叫徐阶满意。希望这一次，徐阶也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只要结果如他所愿，他便不必再担心会连累她。到时便可娶她为妻，过一些寻常人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