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87节(2/4)

可这趟明月山之行，他用行动证明，他并非全无人。他会放弃最佳的逃生机会，返回去救尚统，也会在她遇险时，以命为注，毫不犹豫地扎洪中，来到她的边。

岑镜冲他抿一笑，亦学着他的样，微抬，眉微垂，倨傲：“堂尊，您听过什么叫狗嘴里吐不象牙吗？”

即便她再聪明，再有法，失权的困境也将会永远伴随着她。包括她和厉峥之间的事，她也没有主动争取的权利。她若主动，一旦失败，便意味着她要付她承担不起的代价。

也不曾过，日后也不打算。一个不曾且不愿付努力去争取的人，没资格质疑结果。到时候就当在江西的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她继续她的仵作便是。

他的左手掌心里，茧比右手薄得多，划过脸颊的并不那般糙。一从岑镜心间腾起，她看着厉峥脸上那些细微的划痕，问：“你来找我时，可是摔跤了？”

可她也得保持清醒，看到横亘在他们之间，那大的现实差距。她如今在贱籍，又是女，其实很多事，并无力自主。

毕竟现实的差距放在那里，他若有别的考量实属寻常。且……她什么

但这么丢人的事他才不会说，正好她脸上那些泥得差不多了，厉峥左手忽地一翻，五指便扣住了岑镜整张脸。他比对一，不由失笑，脸这么小。

她唯一能的，便是等。等他如何决策，等他如何安排。于她而言，万事当前，自保为上！

念及此，岑镜前倾，靠前过去。

之前她不信任厉峥，总觉他这个人，行事皆于纯粹功利的算计，无视德，无视人，凡事端只看是否更有利。

岑镜当即蹙眉，一掌打上他的手腕，“你什么？”

若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不了了之，她想是也不会怪他，怨他。

厉峥一声嗤笑，随后抬手，指尖朝他自己的方向拨了拨，“靠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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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最后端上桌的，是妾、是通房……她也不会怪，不会怨。只是会遗憾，也会可惜。可惜这段在她看来，如此世所罕见的相知，在他里不过尔尔。届时她会大方地离开，以失去她最看重的差事为代价，给这段经历一个她认为还算面的结局。

这个结果并非没有现的可能，她想是得提前些准备，以应对风险。岑镜盖上装着证据的箱的盖，边重新系绳，边盘算该如何应对。

厉峥神未变，只眉微挑，岂止摔跤？那可是连带爬呀。

“唔！”

岑镜半蹲在箱前，闻言心兀自一。她忙转看了不远，见大家伙正在忙着砍竹扎担架。人多杂，他想是不会什么格的事来。

她忽地想起他来送药的那夜，曾说回京后会给赏。叫她在宅、金银、田地里各选一样。既如此……等回京后跟他要宅。只要有个安之地，她便是离了诏狱，也不至于落街，可慢慢盘算日后的生计。

厉峥敛了边的笑意，松了手，

厉峥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到，这里蹭蹭，那里蹭蹭，顺编排：“满脸泥。”

那夜心海中，被她行以迷雾遮去的苍翠青山，终于今夜，再次以难挡之势，势地破开了云海。心间的每一份波动都是那般的清晰，无不在清楚地告诉她，如果厉峥亦有意愿，她并不想拒绝。

厉峥闻言失笑，他是伤了手臂不是伤了！厉峥正拒绝，却似是想起什么。他微抬，睑微垂，抬手上凌空指了前的岑镜，挑眉开：“不必，找个个儿矮的当拐杖便是。”

思及至此，岑镜不再多虑。她将箱上的结打好，转对厉峥：“我再去给你削一竹竿？一会儿山时当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