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78节(3/4)

的悲伤。甚至有人已角弯，眶泛红。

终有一人开：“堂尊，之前兄弟们搜过的一些岔路，已经完全坍塌，尚未坍塌的那些，没有通往上层的路。”

厉峥闻言，忽地蹙眉，合目颔首。

是他的过失！

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那些被掳走的铁匠，会发起如此激烈的反击。分明已从李玉娥得知，周乾投靠了严世蕃，为何会没想到，或许所有铁匠，都投靠了严世蕃？

一群被掳走的人，一群与亲人被迫生别的人，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尽会将他们困至这等地步。何其讽刺？

他究竟忽略了什么？才会导致对此等风险盲视不见？

问题一起，他的理智便追溯而至。一个答案清晰地浮现在心间，随着吁一气，厉峥的肩沉沉一落。他没将那些普通人放在心上，他没拿他们当回事。

为何岑镜也没想到？念落的瞬间，她在王孟秋一事上说的话浮现在心间，厉峥忽地苦笑，她估了人。

他们二人，各有盲视之地。但这一回，他们意外盲至一。

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在溶坍塌前，能够挖开。厉峥抬，朗声令：“全力挖！”

又一岔坍塌的轰然声响传耳中，厉峥将尚统扶至石旁，让他靠墙站好。

他正转加挖的行列，尚统扶着他小臂的手，蓦然。厉峥转看去，却见尚统忽地泪落而，“你为何要回来救我？你本来走得掉。”

尚统心知，已是凶多吉少，今日怕是不去了。但是这九年，他不后悔跟了这样一位人中龙凤，能力、风光、地位、钱财他尽皆得到过。二十三岁的年纪，他的人生顺如奔江河。只是……京中的父母亲人，妻儿好友，他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厉峥锁着眉，看着抿着，抬袖重泪的尚统，心间闪过一丝刺痛。纵然心里歉疚不已，可尚统如此直白的绪冲上面门，他依旧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或许应该安抚两句？念落的瞬间，他便已想好安抚的话。可话要时，一难以言喻的不适之袭来，随着话到嘴边而愈发的，厉峥烦躁蹙眉。那本想好的安抚之言，脱而的瞬间，却怪异地变成了训斥，“还没到该死的时候！好好待着。”

厉峥转，腰间绣刀，加了挖的行列。伤员们也彼此搀扶着，陆续往聚集。

后轰然的坍塌声，传来的愈发频繁，他们所在的主，好几有隙的地方，也开始坍塌，落大块的石。

前封死的那些落石和泥土，沉实的好似被夯实了数十层，怎么也看不到尽。厉峥沉默着，只奋力挖着上的淤堵。

嘈杂的声响中，隐约夹杂着几声不知哪里传来的啜泣声，清晰地钻厉峥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