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57节(2/3)

郭谏臣闻言，起行礼：“官仰仗同知大人。”

他若是这般，等他的无非两结果。要么就是她没，此事另有隐，皆大喜。要么就是她了，然后呢？

邵章台……厉峥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开始盘算这个人会不会影响扳倒严世蕃的计划。

站在邵章台的角度，无论从哪个方面考量，现在他都没有继续帮严党事的必要。常年在京里的那些官，可比地方上的这些官鼻灵得多。

他知岑镜就住在那里，她若是还没睡，此刻许是开着窗，坐在窗边，打着团扇纳凉。

郭谏臣见厉峥走远，站起，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账册，面笑意。

锁定岑镜是嫌疑人的这个推断，全程没有漏，没有疑，闭环。他便是想骗骗自己，帮她开脱都找不到更多的可能。

严嵩已被勒令致仕，严世蕃从放之地潜逃回江西的事，皇帝虽然默许，亦未打算追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有徐阶在，这一次势必会叫严家彻底无法翻。邵章台不会蠢到这个节骨还试图帮严党翻案。

说罢，厉峥转离去。郭谏臣连忙相送，送至厅外，郭谏臣止步，冲厉峥的背影抱拳行礼。

厉峥只觉此刻本无法迈踏院的那只脚，只能站在门外的廊，双手虎挂着骨，缓缓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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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件事不能摆上台面，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是，岑镜的动机和目的不明。

厉峥在廊踱步，刚松弛些许的神复又严肃起来，眉蹙得愈发的。

厉峥瞥了郭谏臣一，站起，对郭谏臣：“福建的案，就劳烦郭推官和林御史了。告辞。”

在她动机和目的不明的前提，他此刻在脑海中，盘算两可能，并开始分别推演。

之前绪上时，大的背叛袭来。可冷静来再细想，岑镜的行为是否构成背叛？

厉峥从郭谏臣来，便往院走去。

正确的法就在前，可一想到要和她以这样的方式面对面，他就觉心生疼，本不愿这般的事发生。

盘算推演至此，厉峥神稍微松快了些许。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的话，岑镜帮邵章台藏匿册页的事，应当不会影响大局。

此人是严党，十几年来一直依附严嵩。可他现在确实也已经完成洗白，成功站队徐阶。他去年还能升任左都御史，可见在徐阶边混得还算不错。

他知，只需一审，她到底有没有藏匿册页，这件事便会落石。

理，他在发觉账册中册页丢失，锁定她为嫌疑人的那一刻，就该将她提来审问。

倘若她的动机和目的，不妨碍扳倒严党的计划，也没有给他的敌人

一笑，垂眸看着他，睛缓缓一眨，笑：“况且……多拆几座庙，香火自然就会去三清。”

待他来到院月门时，脚步忽地缓了来。他抬，看向院坐东面西的厢房方向。

此刻站在月门，只要去，稍抬一，便能看到她的房间。若她已经睡还好，若是没睡……厉峥想象着那个四目相接的画面，大的迷茫之再次袭来，他竟不知该以何态度面对她。

刚才他来时，刻意控制自己，没有往她住着的那间厢房看。

第一可能，基于这一年来的相，以及来江西后的这段时日，无论是岑镜数次以命相搏的辅佐，还是她临危之际将护符托付给他的行为，都在证明她的忠诚和对他的信任。这些事都是事实，他不能因为她藏匿册页便否定这一切。

若真是她所为，他一审，这件事就上了台面。他置还是不置？就算他私审，便是她藏匿，他也包庇她，不置她，他也势必要追问动机。一旦是一个足以叫他无法再视而不见的动机呢，他又该如何？

厉峥思来想去，这件事，绝不能上台面。一旦戳破，他和岑镜间所有关系都会被颠覆。但他也不能叫这件事超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