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6节(3/3)

吧，晚我给你送绿豆汤来。”

岑镜未置可否，只笑笑，便着往厉峥房中而去。

厉峥现如今住在县衙后院里，专门供外来官员休息的客堂里。

岑镜一路来到后院，便见一堂屋外有两名值守的锦衣卫，心知厉峥在里。

岑镜上前行礼：“不知堂尊可在？”

两名锦衣卫认得她，其中一名对她：“在。镜姑娘稍等，我去通传一声。”

岑镜一声谢，静候在门外。

片刻后，那锦衣卫来，侧让开门，对岑镜：“镜姑娘去吧。”

岑镜再次行礼谢，抬脚走门。

刚一屋，便觉一沁人的凉意，混着二苏旧局的香气扑面而来，后的门被关上，令人难忍的浪尽皆被隔绝在门外。她风一扫，便见这堂屋中置了好几硕大的冰缸，那青纹路的缸上已结一层细细的珠。

岑镜放轻脚步向走去，左侧镂空雕的门，厉峥正端坐在桌案后。

他还穿着那日晚上见过的藏青常服，印着背后放满书籍的书架，似一安然伫立的青山。因在屋中，他没有冠帽，梳得整齐的发髻上，只勒着一条网巾。

他手持狼毫，正于纸上从容运笔。砚台边着一线香，青烟缕缕攀升，又徐徐逸散开来，将他隐在淡淡的云雾后。那线香，正是二苏旧局。

岑镜上前行礼：“见过堂尊。”

好几日不见，再次听见岑镜的声音，厉峥却忽觉心一，那他从未受过的异样，就这般猝不及防的腔中散开来。

厉峥结微动，但面上的神却未曾更改半分。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异样，仅仅只是对那夜经历的回响罢了。与他的、心思，没有任何关系。

思及至此，厉峥方才抬，看了岑镜，复又低眉继续书写，“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岑镜很少在他传唤之外，主动来找他。每次来找，都是有要事。

岑镜眉微垂，来的路上她已经编排好说辞。

她不能直接说他心腹不好的话。若他维护尚统，岂非要反过来斥责于她？但他是聪明人，她只需将发生的事复述给他听，他便会有自己的判断。

念及此，岑镜笑：“无事，只是听尚爷说，堂尊房里有冰，便想着来蹭些凉风。”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似秤砣坠井，在厉峥心间砸一片涟漪。

厉峥咻然抬，看向岑镜。这句话是如此的日常，日常到就好似他们关系亲密，地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