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第114节(2/3)

她不想再喝药，不想再针灸，连华与秋月同她说话，哪怕是说霍云昭的从前，她也只是笑笑不言。

她半晌才缓过来，潸然落泪。

她在这里什么也帮不了他。

钟嘉柔忽然埋哭了起来。

“就算我们勉在一起，我也终究无法跨过心上这坎。”

钟嘉柔怔怔望着这封信，泪如雨，心也似终于活了过来，有了盼。

他的眸极暗，生着疲惫的乌青，眸中有惧，亦忧。

霍云昭给她写了信。

钟嘉柔从未有如此刻这般难受，无法顾及霍云昭，望着戚越这双布满血丝的双目，也无法照顾到他的受。

钟嘉柔黯然摇：“就算你学他，你也不是他。我四岁认识他，这么多年我早已无法将他从心上抹去。”

戚越始终在一旁看着她。

来恐怕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秋月离开了屋。

钟嘉柔一时不上气，脸惨白。

她好像定地明白，若她再同戚越过去，若再不能与霍云昭在一起，她会死掉。

“没用的。”钟嘉柔摇，“你知么，我如今已思透彻，和你在一起我会痛苦，会愧对你。我心

钟嘉柔恍惚忆起和他的新婚之夜，那时她十分惧怕房夜，未想她这陌生的郎君竟未迫她圆房。

「吾已无碍，望卿勿忧，初雪至时，盼复隔空一见。顺问五郎安。」

戚越急切蹲跪到她床沿：“宝儿，你心上是什么坎？同他不能相守的坎？你明明已同我夫妻和睦，你是可以放他的，我陪你一同将他放！我等得起。”

终于又过了三日，莫扬说霍云昭已经转醒，太医说他伤到肺腑，修养两个月便能好转，让她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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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戚越嘶哑的声音唤着秋月。

戚越将她搂在怀里，急声唤大夫。

她恍惚忆起戚越在游舫上为她放的烟，忆起她看影戏神时，好像意识靠在了他肩，笑着吃他递到边的栗。

一切这般遥远，终被心脏的疼拉回现实，她满脑都是霍云昭的样。

选择嫁给戚越是她当初自己的决定，明明已愿同他夫妻安稳地生活去，却始终忘不了霍云昭，一颗心全然被那得不到的撕扯着，让她再也无法拼凑起一个理智的钟嘉柔。

秋月哽咽得手足无措：“姑娘，不是该兴吗，怎么哭了？姑娘这么哭婢都好想哭。”

“钟嘉柔，我不会同你分开，死也不会，你休得再这般想！”

钟嘉柔听见戚越说：“嘉柔，我陪你一起把他放，我想明白了，你忘不掉他也无事，只要你好好吃饭，我们回到之前那样，我一切依你。”

戚越薄颤抖，眸中惧意极，咬牙：“不，你是病了，这相思病我能给你治明白！我不迫你要嗣，我去学如何待你，今日起我也穿白衣，我帽簪，我学琴学萧，你喜清贵文雅的公我就去个文雅之人！”

钟嘉柔又病了。

他说，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屋中很是安静。

钟嘉柔抬起泪：“戚越，我想透彻了。我们分开吧。”

他似有千言万语，可却始终只是抿站在昏暗的烛光里，看她喜，看她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