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4)

未见的大刑，正要看刘五爷行刑如何施展手段。底的人群中对此议论纷纷，有的人说：“这回可算是来着了，咱就等着开吧，一般凌迟碎剐，只不过一百二十刀，要割满一千三百刀才让犯人断气，可不是寻常的手艺能到的。当今世上，除了刑刘五爷，谁还有这等本领？”

有的人稍稍有些见识，听了此话便摇说：“这个却不然了，凌迟碎剐为本朝最酷之刑，平时难得一见，但现在正是平寇定之时，一旦捉到了发逆反贼，无不用此极刑决，所以这几年咱们见碎割活人也见得多了。可你发现没有，越是那壮结实的汉越是能经得住多割几刀，饶是如此，两百刀去也仅剩一血模糊的骨架了。而那胖之辈，则本无从刀，一刀去不免连带膏地扯一堆，像老鼠和尚这贼厮生得如此大耳，能割够他两三百刀已是大手段了，想剐足一千三百刀却又谈何容易。恐怕刘五爷一世英名，临老却要栽在咱这灵州法场上了。”

张小辫儿被挤在台前，听那几人议论不休，便讥讽他们毫无见识，对众闲汉夸嘘：“一千三百刀算得什么？在前朝中，割满三四千刀的大刑也是有的。北京城里的刑刽手个个怀绝技，都是世代传授来的神妙手段，外人绝难得知。三爷当年在京亲见过刑刽们练刀，原来要先从最大的大牲上练起，割割割骡，最后越练越小，刀数却是不减，直练到、犬、鸭、鹅、老鼠、兔才能师。”

众人初次听闻，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有些短浅之人只顾称赞，想不到这位牌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阅历；有些人则认为张小辫儿之言纯属无稽之谈，牲多，岂能和犯人相提并论？再者刑刽手的本事再大，又怎么可能在老鼠上割几千刀？这碎剐凌迟的极刑又不是剁馅，要割满一千三百刀，必须每一刀割一块，而且在剐至最后一刀之前，犯人是绝不能断气的，否则刽手与犯人同罪，差了多少刀都要着落在自己上。

众人糟糟地正自议论不休，就听咚隆一声号炮响起，见午时三刻将至，这正是“阎王了勾魂状，无常二鬼索命来”。若问刑刽手刘五爷如何碎剐老鼠和尚整整一千三百刀，且听回分解。

第三章 剔魂剐

自古怨债相偿，杀人的填命，欠债的还钱，多是因果上的事，说他一年也说不过来那许多，那些个遭受官司刑狱之苦的，也都是由此而生，计较不得。但听得一声号炮响过，看午时三刻将至，刘五爷让他的四个徒弟充副手，先将潘和尚从台囚车里起，绑到法场行刑的木台之上，那刑台当中有个“金”字形的木架，糙木铁环上边乌黑的血迹斑驳，都是以前用刑时所留。

刽手们一言不发，动手把潘和尚绑定了，三五除二，就剥净了他上的囚服，随后捧着刑法刀候在一旁听命。这时第二声号炮响过，法场四周围观之人，都知在转之间，便要把这恶贼千零万碎，大多注目观看，嘈杂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许多。

刘五爷请监斩官在名牌上勾了红叉，反走到潘和尚边，惯例抱拳说：“今天是刘五来送潘爷上路，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刽手掌刑执法，无非是被上差派，推辞不得，等会儿万一有照顾不周全的地方，还请潘爷多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