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看病。”江雪言简意赅，伸手就去拽何断秋的袖。

但这怀疑，迅速被更烈的执拗压了去。

“去哪？”何断秋挑眉。

他端详着江雪倏然睁大的双目，温的气息拂过江雪冰冷的耳廓，慢悠悠地补充：“师弟，有病得治呀。”

何断秋释然地笑了，侧拉住他师弟的手，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他微微弯起桃眸，：“可是你说的成婚合卺、同榻而眠，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边，面对何断秋的质问，江雪并未慌。那双猫儿似的眸静静回望着他，像是在看傻一样，闪过一丝柔缓的纵容。

江雪松开何断秋，走到医修面前，开门见山，严肃：“师，劳烦你给他看看。他脑坏了，不记得重要的事，还总说胡话。”

江雪要走被何断秋握着的手，使劲往外挣脱，可何断秋的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她对这两位宗门风云人手拉着手一同现在这里到困惑。

何断秋见他眉拧成这样，握他的手握得更了：“你要带我去看病？可我觉得我脑没坏，方才老们也说了，记忆错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何断秋顺着他的话，明知故问：“讨厌我什么？”

江雪过去时常登门造访，切磋医术，因此对这里并不陌生，他径直绕开主殿，朝着侧殿一较为僻静的诊室走去。

“讨厌你总是捉我、看低我，总是将我不想要的东西自顾自地加给我。”江雪双手死死扣着掌心，垂眸，“讨厌你忘了关于我们的事，我们明明那么亲密过，你为何全都忘了呢？”

“你跟我来。”江雪赫然说，声音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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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里，一位年岁稍的医修师正低整理药材，听到动静抬起，见是江雪和何断秋，微微一怔，连忙起行礼：“江师兄，何师兄？二位这是……”

她看向何断秋，何师兄面红，气息平稳，除了衣衫稍，看着比旁边脸苍白的江师弟健康多了。

“哎，师弟，等等……”何断秋没想到他行动力这么，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顺手捞过一旁的外袍披在江雪肩上，跟着他往外走去。

“师兄，我真讨厌你。”他控诉。

不，他没记错。是师兄忘了，是师兄脑坏了。他得带师兄去治病。

江雪的面立时冷了去，扯问：“你真不记得了？”

这语气中浑然天成的埋怨和熟稔，不像是临时伪装能有的质。这就是江雪，何断秋心中怀疑褪去。

他挣不脱，不满地蹙眉：“夫君，你脑坏了，我带你去看病吧。”

医修更懵圈：“……到底看谁？”

“江雪！你慢，伤还没好！”何断秋被他扯得踉跄，又不敢真的用力挣脱，怕伤着他，一时间狼狈不堪。

江雪冻在原地，腕上还残留着被握的力，第一次对自己醒来后所信的一切，产生了微弱的怀疑。

这个念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他不能再待在这个房间里，和这个拒不认账还倒打一耙的夫君争论。

“还有呢？”何断秋问。

见此，何断秋心快了几分，再接再厉，用一轻佻的语气：“我不记得了，我才不是你夫君，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

何断秋懵了：“要看病的人不是你么？”

“师兄，我自然是你师弟，不信你可以问我过去的事，我都记得。”江雪低声，“你来迎霄峰为弟授课，来杂役院接过回峰，每日陪我上早课，指导我练剑修行……”

看病定是要去回峰的，但慈心老他们肯定和师兄串通好了，他要找个不知的医修来诊断。

“看他脑。”江雪认真，“他记忆错，忘了许多重要之事，还妄言。烦请师仔细诊治，开些醒神清脑的方。”

两人就这么一个押送、一个半推半就地了门，御剑直奔回峰。

可这个人散发的气息，又和以前的江雪有着微妙的不同，少了份宁折不弯的锋利，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柔。

江雪继续说：“还有你烤了二师兄养的灵栽赃嫁祸于我，摘了灵草园的草药拿我试药，在我院里设陷阱阵法，有次上课我起晚了急着赶去学堂，反被你的斗转星移阵传到了山戏楼里。”

他松开手，退了回去，游刃有余地看着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