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第12章 江雪对战何断秋

何断秋：“你多看看，没准就顺了呢。”

饿着自己也就罢了，怎能与伤重的师弟抢着吃那清粥小菜？

何断秋站起，似笑非笑地踱到床边，再度在他畔坐。

他是最在意自己容貌的，立时反驳：“江雪，你瞪大你的睛仔细看看，我究竟哪里不堪目了？我何断秋生来便是龙凤之姿，当年皇城掷果盈车，如今宗门论容貌风仪，何人敢说在我之先？”

何断秋反问：“我哪日不是留到戌时再走的？你有伤，要是想喝倒杯茶，不得有人伺候着？”

江雪反问：“难不是么？你又不痴心练剑，修仙也是修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日摸两剑，明日画两张符，后日没准就摆起法来了。反倒是喜戏楼听曲，画舫饮酒，招惹些不知所谓的红颜知己，你这样的人，回去当你的富贵皇，拥着你的三妻四妾，岂不是正好？”

何断秋在江雪的笑颜上同时看到了刻薄和甜。

约莫沉寂了半个时辰，窗外的天已完全暗透。江雪闷声闷气地问：“大师兄，你以后会回皇室么？”

“反正我不走，你要讽就讽吧，横竖打不着我。”他一坐到自家师弟的榻上，翘起二郎，鞋左摇右晃，耍起无赖。

何断秋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何断秋正倚在窗边把玩着一枚棋，闻言搁旗，：“我回去什么？里规矩比山门戒律还多，走路先迈哪只脚都有人盯着，修不了仙，悟不了。每日困在四方墙里，看那些虚与委蛇的脸。”

他的声音很平，不似平日那些玩笑和讥讽，听不半喜怒。

作者有话说：

江雪推开他的掌心，执意要将话说完：“你离那位不过一步之遥，回去了，自然有人为你张罗，三妻四妾，人环绕……岂不比在这山上清修，快活千百倍？”

静虚脚步一顿，对他俩这行为升起一丝困惑与不赞同。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薄责，对何断秋：“断秋，你怎么能跟你师弟抢饭吃呢？”

“我怕他给我药。”江雪取一条手帕，拭嘴角，淡淡，“师父，我想休息了。”

静虚掩上门后，江雪看向何断秋，奇怪：“你怎么还不走？”

江雪莞尔：“师兄，这可是你对号座的。”

江雪本没被他照顾过半分，直白：“可我不想见你了，你在这碍我。”

他看着江雪，缓缓开：“原来在师弟里，我何断秋的毕生所求，便是那锦衣玉，前呼后拥，和三妻四妾的快活？”

何断秋在他屋里肆无忌惮地翻箱倒柜，寻一副棋盘来，摆在桌案边自娱自乐。

何断秋脸上的笑意淡了去。

江雪慢条斯理地继续：“那东西奇丑无比，浑癞斑，獠牙外翻，气味冲天。偏生它还毫无自知之明，最在栏边晃悠，着那张不堪目的脸，往人前凑。”

江雪撑起，压低声音，继续说：“更何况，如今太病危，朝野皆知。你是嫡，序齿也合适，回去便是正经的储君人选，离那张龙椅……”

“师弟，这话你可别跟旁人说。”

何断秋一气差没上来。

他不明白，这讨人烦的何断秋为什么要日日在他房里耗着？明明一年以前，何断秋还没有这般赖人。

静虚也就顺过来看看，见何断秋不欺负江雪，俩人氛围难得和睦，遂放心来，踱着步去找另一位住树上的弟白良了。

他胆大，说起话来无所顾忌，何断秋听了，意识捂住他的嘴，令他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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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倾，近何断秋，吐的气息打在何断秋鼻尖：“你觉得，看久了，就能看顺吗？”

许是真的拿他没有办法，江雪安静了一会，冷不丁开：“师兄，你知不知后山灵兽栏里养着一叫癞斑疣猪的灵兽？”

“回去你的七皇！锦衣玉，前呼后拥，人间极致的富贵权势唾手可得。哪像在这里，月例灵石得自己挣，受伤了还得自己找药敷。”江雪。

何断秋竖起眉：“师父，怎么吃个饭您都给我扣这么大一帽？我是陪师弟吃饭，我若不动筷，他便不愿意吃。”

江雪无力地盖上了被，将脸埋了去。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