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两人中间隔着一床宽大的锦被，缎面鲜红，映得两人满面红光。

恰逢其时，第四个杂役弟将百千孙被和鸳鸯合枕运了过来。

何断秋呼一滞，生平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坏事也是会心加快的。

可若这人是江雪，心里除了修炼就是折腾别人的绝世，那一切又诡异地合理起来。

两个杂役弟不知所措：“何师兄、江师兄……你们……”

大红的锦被绣着寓意多多福的图案，光冰凉。江雪和何断秋怎么忍心让小弟抗这么重的东西，他们共同接过，各执被一，去给师祖铺床。

嗤啦——！

江雪仰面看向他，忽然冲着他笑了，不同以往那讥讽刻薄的笑，而是轻轻浅浅地弯起了眉，恰如冰层倏忽掠过的鱼影。

人在坏事时总是最团结的，他们两个难得生些默契。

“你们几个怕什么？又不是你们这事儿，怪也是怪罪到我们上。”何断秋不以为意。

“那你要是不成婚，岂不是一辈都用不上了？”江雪笑了声，视线向，意义不明地重复，“一辈。”

两半残被，一半塌塌地搭在床沿，另一半落在地，堆成一团。

“那我就说是你的。”江雪无。

何断秋半晌无言，怎么可能有人年近弱冠，还对此一窍不通？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一页，动作随即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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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断秋：“我没过。”

画页上，墨线勾勒的男女肢缠，姿态骨，虽无着，却因笔法细腻而显得分外旖旎。江雪眉微蹙，中闪过一丝纯粹的困惑。

何断秋见他对着本书神，凑近一瞧，顿时倒一凉气：“你看这个？”

四个杂役弟抖如筛糠，站立不住。

他甩了甩破碎的红条，无辜地问：“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了？”

两人同时抬手，将锦被抖开，然后朝着那张雕着鸳鸯戏图的步床抛过去。

“怎么办啊这些东西，再准备怕是来不及了！”一弟慌。

“真丑。你好歹装装。”江雪抱着胳膊。

“师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江雪。

何断秋：“……”

小心使了劲，将那一厚沓全撕了。

“你一个共犯，休想把自己挑去。”何断秋不依。

何断秋接过抖开，手指一翻，召剑来，将那红绸划拉成一缕缕宽窄不一的红苏。

何断秋摇叹气，还是将话咽了去。

两人的目光，越过满室狼藉，越过飘的红绸碎条，越过地上的红纸残骸，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这时，另一个杂役抱着一匹宽幅的红绸过来，大概是用来悬挂装饰的。

“怪不得称作男女之事，两个男或是两位女倒是不成这个。”江雪。

何断秋附和：“是啊，我们明明不是故意的，师父不会怪罪我们吧？”

江雪问：“师兄，你过吗？”

他极慢地抬起。

江雪：“真不小心。”

江雪抬起那双清澈茫然的猫眸，坦反问：“师兄，这是什么功法？图解不清不楚，有何用？”

“我是个好炉鼎的质，自然知晓这等邪术。”江雪合上册，“但这图册，未标注经脉窍，也未写明采补法门，莫不是双修用的？看着不甚明。”

何断秋一时语，难以置信地打量他：“你知男女之事，知炉鼎采补，却不知这是何？”

江雪在床榻的枕底瞥见本书，随手，是本装帧颇为致的画册。

形态？江雪又翻开一页，仔细端详，片刻后，恍然中带着更的嫌弃，“原来如此。便是这样……纠缠在一？这是送这里边的？”

他无奈解释：“这并非功法，乃是图，描绘的便是你方才所说的男女之事的形态。”

三个杂役弟面如土，肚开始转。

那床厚实昂贵的百千孙被，从正中央脆利落地被撕成了两半！棉絮从裂迸些许，惨兮兮地缀在红缎上。

江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半床被，膛起伏。一直埋伏在心令他不的某东西，随着这一声裂响，似乎也断裂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何断秋也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