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太好的事(2/2)

直到后来，父亲因为劳累过度病倒，庞大的陆氏集团群龙无首。

他极度渴望毁掉周围的一切，想毁掉自己亲密的人，更想彻底毁掉自己。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平静低沉的语气：“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尝试过大剂量地吞咽安眠药，尝试过不眠不休地疯狂运动，乃至去追求极度危险的极限刺激项目。刚开始还能换来几天疲力尽的昏睡，但很快，药效免疫，他又陷了更加清醒的无法睡。

而当时已经被折磨得完全丧失理智的他，对母亲残忍地吐了一句话：

他终都要带着这个大脑里的怪活去。

在最痛苦、最想伤害别人的时候，他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拳，咬得鲜血直，在理智尚存的某些时候，他会恳求父母用绳把他绑起来。

“如果你觉得从前那个优秀的陆晋辰才是你儿，现在的这个疯不是的话，趁着还年轻，你可以再生一个。”

即使他知母亲的本意完全不是这样，但他还是用最恶毒的刀了回去。

陆晋辰温的掌心在放在她后背，最后：“明天不用过来，回去休息几天吧。”

后来，他自暴自弃了很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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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低，看着安静地缩在自己怀里的裴雪。她没有说话，但他能觉到她平稳的呼和温的温。

不会再像前天晚上那样失控，也不会再把那毫无来由的暴戾发在她的上。

时检查没有任何外伤和淤血，却在醒来后，从此患上了极度罕见的超忆症。

黑暗的卧室里，陆晋辰依然闭着睛。他的手臂收了一些，将怀里那个柔安静的躯抱得更了。

半夜离开她边、昨天让她不用过来，也是怕控制不住会伤到她。

他这样的病，对他自己是地狱，对他的家属来说，更是大的折磨。

……

母亲在一旁哭得几近崩溃，颤抖着抱着他安，说这病一定会好的，说他一定能恢复成从前的样。

这个病不会像它突然现时那样，再奇迹般地突然消失。

两年多来严苛的治疗和自我克制，终于让他能够获得七个小时的睡眠。虽然睡眠质量远远比不上正常人，但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展了。

那一掌，把他打了血。

因为期极度缺乏睡眠，他的神濒临崩溃，开始变得暴躁、易怒、极度失控。曾经玩得最好的朋友开始畏惧他、疏远他；在诊疗室里，因为控制不住那神经撕裂的痛苦，他对主治医生说过极其可怕、极攻击的话。

他用了很、漫的时间，才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着自己接受了一个现实——他不会在某一天清晨醒来，就突然变回从前那个没有生病、意气风发的自己了。

他不能再像个废人一样继续荒废去。他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开始积极地合医生的预治疗，行用常人难以想象的意志力，将那个暴躁的怪重新关了理智的牢笼里。

他像是一只被困在记忆牢笼里的野兽，控制不住地在家里砸东西、发火。对疼他的父母，也用最残忍的言语行过攻击。

那是真正的神折磨。不只是近几天发生的事，甚至是几年前、十几年前微小的细节——去过的每一个路，别人跟他肩而过时说过的每一句废话，他想忘，却本忘不掉。

那一刻，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他大声说过一句话的父亲，红着睛，狠狠地、毫不留地扇了他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