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辛云伸手抓着柳重月的面颊，帮他着睛，说：“别哭了，本来向安这张脸就不好看，你还哭成这样，等了幻境用你自己的脸哭成不成？”

柳重月见明钰这样心里也不舒服的，师尊从前哪有这般痴傻的模样，仙陨之后魂飞魄散，能留这么一残魂已是难得。

辛云：“幻阵的阵有两个，一个在金像上，一个在这瓷偶上。”

他先前落阵传唤，不是唤的程玉鸣吗？

他险些被柳重月从屋推去。

佛堂的金像还未复原，莲台上空的，什么都没有。

柳重月觉得奇怪，又觉得委屈，糊糊问：“他为什么能听见你说话，听不到我说的。”

辛云忙：“等等。”

辛云瞳孔一缩，意识抬手接着他的落泪。

“不可，”辛云抓着他，“现在不是之前那幻阵了，没办法将瓷偶的容貌化去，你——”

他落阵的时候很清楚明钰已经仙陨许久了，断不可能还想着他。

可为什么能听到辛云说话。

***

辛云给他递手帕：“兴许是缘分不够。”

“当年是仙使手留，不是仙使没有办法理你与向安，”明钰淡声，“你有看见狐狸吗？”

柳重月还在哭。

他已经数百年没能见到明钰，只能在梦中见一见对方。

“再过一会儿他就要散去了，”柳重月眶都有些红，辛云何时见过他这幅样，一时有些愣怔，“我只是想和他说两句话。”

若是这残魂散去，往后便真的见不到了。

柳重月又看见那残魂正蹲在院里，对着枯的树摇晃自己手里的拨浪鼓。

明钰没说话，像是在神。

心里伤痛又涌上来，他实在是抑制不住，泪一直不见停息，连话都说不来，只能朦朦胧胧想，明钰似乎确实没什么太多意识。

“啊……”明钰站起，“不在这个里。”

柳重月哪听得这些话。

瓷妖：“……”

完全无法正常。

辛云忙抱着簌簌掉泪的柳重月从屋上落，行至明钰面前。

几个弟斗了一整日的枯尸，上都沾上了腐尸的味，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说悄悄话。

柳重月张了张，中忽然掉泪，源源不断地往落着。

明钰小声：“在这个里吗？”

他已经许久没见到明钰了，他只是想与对方说一说话。

等着时间一久，关于明钰的记忆便会开始日渐模糊，直到记不清楚。

怎么来的是师尊？

瓷妖：“……”

思及此，柳重月忽然一震，想起什么事来。

但辛云抱着他，自己也没有双，只能瞧着明钰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

“咚咚咚……”

明钰刚走不久，转又返回来，站在瓷妖面前，茫然：“小狐狸是唤我回来杀你的么？”

他与辛云坐在屋上，天际云散去了不少，今夜有月光，柔柔散落来。

“他这幅样不一定能听到你的声音，”辛云还是提醒他，“他只是残魂，残魂没多少意识的，若是有，方才他便能将你认来。”

魂又飘走了。

明钰停了手。

柳重月又伸手去想碰一碰明钰的衣摆，手指却从中穿过，什么都碰不到。

被梦魇也是他自己纵容，那样梦里的人会清晰一些，会少很多遗憾。

柳重月傻了片刻，回忆着自己落阵之前在想什么。

说来也奇怪，明钰如今只剩一残魂，居然也能将他召来。

瓷妖尖叫：“你不过也只是残魂一，你以为你能收得了我多久！”

言罢抬起了剑，作势要斩。

柳重月：“……”

传唤之阵是明钰教授给他的，已死之人无法传唤，只能传唤尚在存活之人。

“金像打碎还会复原，还需要时间，先将瓷妖羁押，打碎瓷偶还需要找时机，与金像一同碎裂才行，更何况瓷偶中还有外来的魂魄，也需要想办法保护。”

他在这转了一圈，只看见了瓷妖这一个沾染了气的东西，于是便，：“应当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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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钰沉默着，半晌才转过，从芥中取一金笼，将瓷妖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