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无声博弈（鹤、凌、傅）(2/2)

“哥哥”份的确认，也是对在场另外两人的一无形宣示。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傅清妄和凌策年一，转，步伐从容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鹤时瑜的率先退场，像是一个信号。凌策年看着鹤时瑜离开，又看看鹤听幼依旧苍白脆弱的小脸，咬了咬牙。

“听幼……”  凌策年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又低又柔，琥珀的眸里盛满了挣扎和担忧，“我……我也先走了。你别怕，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你好好休息，记得……记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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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滞得仿佛要滴来，每一秒都漫得令人窒息。谁都看得鹤听幼的不适，谁都不愿率先退让，可谁又都怕自己的势，会将她彻底推远，或者……到崩溃的边缘。

最终，是鹤时瑜最先收敛了周那无形的压迫。他轻轻推了一金丝镜，目光从鹤听幼上移开，转向傅清妄和凌策年，声音依旧平稳清淡，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掌控全局的意味：

现在，房间里只剩鹤听幼和傅清妄了。

“看来，今天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鹤时瑜缓缓开，目光在鹤听幼低垂的发上停留了一瞬，“听幼看起来吓坏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加不安。”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鹤听幼，语气放得温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兄般的、不容拒绝的关切：“听幼，今天先好好休息。改日，等你好些了，哥哥再来看你。”

他烦躁于鹤听幼的“招惹麻烦”，更烦躁于此刻另外两人投注在她上的目光。那份因为看到她红嘴而起的、陌生而尖锐的绪，再次翻涌上来，让他心憋闷。

他确实不甘心，一想到傅清妄还留在这里，他就烦躁得想揍人。但他更怕鹤听幼讨厌他，怕她因为他的迫而彻底躲起来。

他笨拙地叮嘱着，想伸手碰碰鹤听幼的发，又怕吓到鹤听幼，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最终，他只能地、不甘地看了鹤听幼一，又警告般地瞪了傅清妄的背影一，才一步叁回地，缓慢地挪了门。门外，还能听到他楼时略显沉重和烦躁的脚步声。

傅清妄依旧背对着鹤听幼，站在门，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过。灰蓝的眸落在鹤听幼上，里面翻涌着复杂的绪——

有未散的冷意，有烦躁，有不耐，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鹤听幼此刻模样而起的钝痛。

傅清妄背对着鹤听幼，看不到她的表，但他能觉到后那细微的、压抑的颤抖。他灰蓝的眸更加冰冷，薄抿得死，周散发的气压又低了几度。

惊慌失措、脆弱不堪。一陌生的、混合着兄责任与更层复杂绪的东西，在他心底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