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许颜，”李诗开，声音很轻，“去了国……我爸妈，你会放过他们吗？”

“是请求。”李诗纠正，手指在桌了。

“多吃，养好。”许颜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签证检可严格了，别到时候查什么病，麻烦。”

停在那里，像一帧静止的画面。

几秒钟后，或者更久，那只手慢慢落去，没有碰到许颜的肤，而是轻轻拉了一落的被，盖住许颜在外面的肩膀。

李诗在黑暗中睁着，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受着贴在后背的温。

许颜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带着玩味或伪善的笑，而是有冷，有不耐烦。“李诗，你是不是觉得，你跟我去国，是委屈你了？是牺牲？”

“有。”李诗说。

速消散。李诗一直坐着，直到最后一丝天光也被灰蓝的暮吞没，房间陷昏暗。

“只要我跟你去，听话，”李诗盯着她，“你就保证，不动他们。也不动王妍。”

接来的几天，许颜似乎很忙，白天很少现，晚上回来也晚，有时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她没再提留学的事，仿佛那已经是不需要讨论的决定。只是偶尔，她会问一句“英语单词背了没”，或者扔给李诗一本简单的英文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许颜不再看她，自顾自吃着。餐厅里只剩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许颜似乎也不在意，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李诗的一缕发。“今天跟我爸通了电话，学校那边基本定了。房也在看，离学校近的公寓……你喜不喜有落地窗的？光线好。”

李诗看着那块油亮的排骨，没动筷。

冯姨照旧准备叁餐，提醒她吃药，打扫房间。两人话都不多。

窗外，夜重。山里的夜晚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

“到了那边，我们先住一起。等你语言差不多了，再看况。”许颜继续说，声音渐渐低去，像是要睡着了，“别怕……有我在呢……”

许颜走来，换了睡衣，发着。她走到床边，掀开被躺来，带着沐浴的气和汽。她很自然地伸手抱住李诗，脸贴在她后颈。

“没胃？”

“还没睡？”许颜的声音带着倦意。

“我告诉你，”许颜前倾，隔着桌，目光直直地刺过来，“让你去，是给你机会。离开这个破地方，见见世面，过像样的日。你留在这儿，能有什么息？嗯？考你那叁百分的院？还是去便利店打一辈工？你爸妈能给你什么？”

很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她了一气，又缓缓吐。然后，极其缓慢地，在许颜的臂弯里，转过，面向她。

她的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以为我非你不可？离了你，我找不到别人陪？比你听话的，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我选你，是念旧。”她顿了顿，扯了扯嘴角，“虽然你这旧，实在没什么意思。”

李诗接过来，看。字母在前浮动，组成陌生的词句，不到脑里。她大分时间还是沉默，坐在能晒到太的地方，或者慢慢在房周围散步，目光常常没有焦。

完这个动作，她重新转回去，背对着许颜，蜷缩起。

吃完饭，许颜上楼去了书房。李诗帮冯姨收拾了桌，也回到自己房间。她反锁上门，走到卫生间，打开龙，用冷一遍遍洗脸。抬起，镜里的自己睛发红，珠顺着往滴。

许颜睡得很沉，月光从窗帘隙漏来一，照在她半边脸上，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些脆弱。

“所以，”许颜重新拿起筷，夹了青菜，“别跟我提什么条件。你去，你爸妈就安稳过日。你不去，或者去了不老实……”她没说完，瞥了李诗一，“后果你知。至于王妍，她不惹我，我没空理她。”

她转过，离开光房，慢慢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里回响。回到二楼那间卧室，她没开灯，直接走到床边坐。

“怎么？”许颜抬。

李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很久。然后，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悬在许颜的脖颈上方。手指细瘦，在昏暗的光线微微颤抖。

李诗脸惨白，嘴抿成一条直线。

许颜挑了挑眉，往后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在跟我谈条件？”

晚饭时，许颜回来了，心似乎不错。她洗了手坐在餐桌旁，看了一李诗碗里几乎没动的饭。

许颜拿着筷的手停了一，然后慢慢放。她用餐巾了嘴角，看着李诗，脸上没什么表。“这取决于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