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3)

崔凛放杯盏，目光扫过孙正和，淡淡落在那碟心上时，微微顿了顿。

这当，云岩端了碟心来，又给崔凛续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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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从怀里掏个苍青的香来，递过去：“郎君若是想要香，十两银拿去，我们娘的绣活是好的，你再买不到这样的成。”

崔凛指尖一顿，握着杯盏的手微微用力，只他面上依旧是温神，他不问冬儿中的娘年岁几何，相貌如何，却是问：“你们只卖这些心吗？可有香手帕之类的一兜售。”

孙正和刚坐，甫一闻言立时跪在地，他方才还以为这太殿是个好打发的，没料竟是这般的明，连他家中有多少田地、多少人都清清楚楚。

崔凛打量她，问：“这心是你的？”

苍青的缎，上绣了山之景，同她送给他的那个香一样的样，连这一针一线的走势都是相似的。

“五千石？”

冬儿瞧着这位郎君气度不凡，也知定然是个有钱的主，她们如今虽不再兜售绣活，但冬儿手里还留了个娘的香，不如今日拿来，卖个好价钱。

孙正和见太一言不发，一咬牙：“五万石！臣等愿奉上五万石米粮。”

愣，没料到太这般温如玉，他汗，应喏着坐了，只是刚坐，便听上首的人又：“孙大人家中有良田万顷，一年产米粮不计可数，只是孙大人家中只得二百人，一年是如何吃得这许多粮？”

崔凛没回应，将那块桂糕放在中尝了尝，清甜而不腻，似曾相识的味。

崔凛清淡的语气，听不绪，忽而捻起块桂糕细细地瞧，朵儿样的桂糕，上还洒了一层细碎的，沾着糖霜，让人瞧着便有。

冬儿摆手：“我这手脚的不来，如今都是家妹在。”

一时游船安静来，只余孙正和的冷汗滴答滴答，落在织锦地毯上。

那孙正和虚脱一般，连连磕谢恩。

这当，云岩已是寻了那卖心的来，是个自称冬儿的小丫。

崔凛依旧没作声，却忽而嘱咐云岩：“哪儿买来的心，去把这卖心的给我寻来。”

孙正和脸都白了，为着保命，忙喊：“殿，殿，我等愿倾尽家产去救助湖广难民！殿！”

他冷汗又来，连手都开始哆嗦：“殿.....殿，小人......小人.....”

冬儿不设防，又摆手：“父母哪儿会这些，这是我们娘教我们的。”

冬儿忍不住多看了崔凛几：“郎君是要买心吗，只是可惜的很，今日已是卖完了。”

旧朝积弊已久，江南繁盛之地，亦是贪腐之地，南边的官员各个暗中屯田，已是老黄历了。

崔凛终于放那块心：“如此甚好，你们既然愿意倾尽家产来救湖广，想来也是可造之材，不日便先捐赠二十万石，送至湖广两地。若是朝中再有需，还需你们这些肱骨之臣鼎力相助。”

孙正和跪在地上不敢抬，哆哆嗦嗦了好一会，才：“殿，臣愿同南边的同僚们，一同捐五千石的米粮。”

崔凛坐至椅上，不不慢喝一茶，还是方才温吻：“孙大人不必着急，不如再好好想一想，你们南边这批官员，能捐献上来多少米粮。”

那边孙正和哆嗦得更厉害了：“一万石！臣愿带同僚们一并捐赠一万石！”

冬儿自小在乡，也没见过什么官老爷，自然是有些莽撞的，她并不知崔凛的份，也瞧不这屋里各陈设的珍贵来，只是觉得这位郎君凭好看哩，又有气势的很。

家妹吗？必然比这丫还要小，理说问到这里便该死心了，可崔凛是谁，缜密心思无人能及，他话锋一转：“你家中妹妹倒是手巧，这心的手法可是父母教的？”

握香的那只手指尖泛白，心的箭伤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些积压的恨意涌来，左冲右突。可.....她吃了很多苦吗，要来卖心卖绣活，那些磅礴的恨意又倏忽散了去，仿佛一切可以原谅，他可以对她更好些，

冬儿笑一声，骄傲：“我们娘好的很，如今开了茶铺

他问：“你们.....娘，过得很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