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3)

她走过去碰碰，疑惑：“如今冬日，二哥哥哪儿寻来这许多盛放的海棠。”

云泠赔笑：“世今日从别回来了，只是需得去立雪堂吃团圆饭，往常府上又有守岁的习俗，便是明日，年初一还有一堆礼节，倒是顾不上娘了，娘且自己快活些。”

待崔凛勒住缰绳翻时，裹在雪白狐裘里的小女娘抬眸，微微愣怔了一。

青凝懵懵的，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他裹了狐裘大氅，抱起来往外走。

青凝一愣：“二哥哥没去立雪堂吃团年饭吗？”

了一场雪，倏忽便至年三十。

他竟晓得她的生辰，青凝掀开密的睫，瞧见他漆黑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对面的郎君轻轻笑了声，拥着她往窗边走，青凝透过这窗棂，这才发现，门楼左临着奔涌的江

崔凛着了一银线绣缠枝纹的竹月直缀，风清朗月：“去坐了坐，饮了一盏酒便回了。”

小女娘眉弯弯，柔柔笑起来：“原来二哥哥你晓得。”

青凝拈了几颗石榴籽，低低嗯了声：“喜，二哥哥因何要送我这一屋海棠？”

似惊似喜，带怯，陆家小娘天生会哄人。

晚间云泠备了一桌年夜饭，只是桌前只有青凝一个，未免凄清了些。

青凝接过那碗面：“亏得还有你记着。”

园里已是张灯结彩，倒显得这竹韵居冷清了几分。

今日是青凝的生辰，过了今年，便年满十六了。陆家还在的时候，阿娘会亲手了寿面给她，后来陆家没了，这寿面又换成了杨嬷嬷来，今年连杨嬷嬷也不在她边了，便只有鹊喜一个惦记着了。

云泠便笑着应了，甫一去，鹊喜悄悄端了碗寿面来：“娘，方才我去厨房给你了碗寿面，你快些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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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需守岁吗？”青凝偏问。

其实云泠无需对她说这许多话，以她的份，非妻非妾的，崔凛自然没有陪她过除夕的理。

青凝也无不快，只：“今日年节，云泠姑娘也去吃一杯酒吧。”

青凝嗳了一声，捡起银筷来吃面，方吃了两，却见门帘轻动，竟是崔凛走了来

崔凛目光落在她懵懂好奇的脸上：“安安再瞧瞧。”

青凝幼时曾被母亲调侃：小小年纪，倒像一株慵懒的海棠，自此后，她的绢帕上便都绣了各海棠。只是她还是一回，瞧见这样盛大的一场海棠初绽。

面前是一座三层的门楼，飞角翘檐，巍峨壮观，每一层檐都挂了无数的风灯，照得这门楼灯火通明。

两人也未乘车，共骑了一匹，在这阖家团圆的除夕夜，穿过寂静无人的街市，往京郊的方向行去。

这当，已有婢上了茶果品，崔凛净了手，自去小几前剥石榴，修冷白的指慢条斯理，将一粒粒鲜红的石榴粒堆在白玉碟中，推至青凝面前：“安安可喜？”

艳红的石榴，在青凝莹的上留一抹浅淡的痕迹，衬着雪白的肤，若隐若现的诱人，崔凛忽而倾，住她的颔，将那丝清甜尽数占有：“安安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

鹊喜瞧着她的面，生怕青凝落寞，便：“娘，待会我陪你守岁吧，咱们在一，鹊喜永远不会丢你。”

崔凛嘴角带了抹笑意：“安安不必心这些，且随我来。”

这层阁楼中似乎已被提前布置过，满铺了西域绒毯，中间香案小几，四周层层的架，皆是盛开的海棠。粉艳的垂丝海棠，纯白的八棱海棠，亦有艳的贴梗海棠，一枝枝一丛丛，挤挤挨挨的盛放。

崔凛将她抱来，缓步往门楼而去，待上得最层，他才将她放来。

青凝这才讶然一声：“竟是假的吗，如此以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