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要死，死在自己家裡(2/2)

随即送房中，氤氳气升起，温栖玉褪去单薄衣衫，试了温，方缓缓沉桶中。

此时的主院中，贺南云正接过明羽递上的一碗汤药，药苦涩刺鼻，她却面不改，仰首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递回。

明羽冷哼一声，似笑非笑，脚步一转，快步追随主而去。

西院被收拾来安置温栖玉。明羽遣人送来一袭乾净衣裳，整座院落静得奇，彷彿连针落之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温栖玉却只是低，将所有绪压瞳底，声音轻却定，「我自当尽心服侍。」

贺南云了眉心，眉宇间带一丝倦意，语调仍旧从容，「一日不喝药，也不会立刻死。」

「要死，也得死在自己家里。」

明羽蹙眉，低声：「家主的药最多还能撑一日。若他明日不到，只怕……」

女帝今登基不过半年，亲自昭告了贺家满门清白，天大局已定，贺南云无大志，亦无所求，本只想避居于观之中，静候命数终结。

然而圣命忽降，女帝将她召回京师。女帝的原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家人视之为讖言，她却不信邪。

言之意，无非是他借着贺南云的心与旧，才得以立足于此。

西厢房远离主院，若要前去，必须穿过九曲回廊与层层竹林，幽静清冷，似与世隔绝。

坊间早有传言：贺家小主贺南云，三岁能诗，五岁能赋文，七岁能解开九连环，十岁纵沙场，乃绝世奇才。可命理师却断言：此女多智近妖，必折寿夭亡，活不过二十五。

，她转吩咐：「明羽，把西院收拾来，安置温公。」话落，便径直转了宅门。

而今女帝明胥为四皇女，与她相识于年少。先帝炼丹求生，任由太女胡作非为，民不聊生，致使天男沦为卑贱玩，明胥动了夺位的念，三顾茅庐找到了观里避祸的贺南云，由贺南云暗中指风云，这才使太女党失败，明胥登基。

他低望着自己的异状，单薄的躯骨映衬之，那尚且垂却依旧大的显得格外突兀，他怔怔凝视片刻，终是自嘲一笑，抬手拨散了面浮光，四溅。

贺宅早在贺南云归来前便有人打扫过，因此看起来不那么荒败，只是宅中僕寥寥，九曲回廊上空无声，假山的早已乾涸，似在枯坐守候，静等主人重临。

死在哪，其实也无所谓吧。

「青公还要三日方能抵京。」明羽将碗放到一旁，挑一颗饯递去。

直到十八岁，政敌诬陷贺家通敌，全家被追杀灭门。她逃亡途中被毒，那毒并不兇烈，却极其险，如细雨侵肌，日日一一滴地蚕她的躯。最终，待躯再无力承受时，便会静静崩溃消亡。

贺南云接过，在中以去苦味，「知了，让他不必赶路。」

明羽抬，冷冷望了温栖玉一瞬，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温公，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