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2/2)

难是顾元帅更有能力？

裴今酌却不答反问，“堂兄，你此番到镇戍关，可有什么收获？”

裴今宴沉思片刻，试探，“你指的是，镇戍关接连战事不利的原因？”

真正的好帅，不仅要用将得当、用兵如神，还要有足够关系网，在皇上面前，频频邀功、时刻邀赏。民间有句俗话：会叫的孩有吃，用在这里最恰当不过。

听到这里，苏明妆都有些听不去了，

苏明妆听得发麻，手指微微颤抖。

裴今酌双放亮，“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这个理从前我不懂，只以为熟读兵法、效忠皇上、恤属便可以打胜仗，但到了镇戍关我才发现，我太天真了！

苏明妆心中暗惊——怎么突然要说如此沉重的话题？还有，裴今酌到底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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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不敢错过任何一个信息，因为不知哪个信息能与她那贫瘠记忆发生碰撞，让她找到制胜之法。

试想，在国库空虚的况，如果有一笔银，只能满足北燕一半边关的军饷，皇上会优先给谁？

苏明妆暗暗咬——她虽不懂兵营之事，但却知晓国库空虚！皇上甚至还秘密向她父亲借过银！

当然是经常打胜仗的队伍！

“一个家族未来发展方向，还有你未来人生规划方向，我们裴家，以及我们个人的存活。”

苏明妆心中暗——不提这个她倒是忘了，觉镇戍关一直写信要人，但铁卫关一直游刃有余，不仅有余粮借给镇戍关，还能派兵将过去。

“正是，但镇戍关并非最悲惨的地方，还有许多队伍苦苦支撑。”裴今酌又问，“那堂兄可知，同样抵御苍风国，为何铁卫关就人才济济、粮草充足，而镇戍关好像一直缺人、缺粮？”

苏明妆的拳攥得更，恨不得自己化男儿，朝为官，去解决这些矛盾，但理智告诉她，牵扯到多方利益之事，哪是那么容易解决？

固然，像镇戍关那样的大捷不会遇到这般问题，一定会让皇上知晓，但这样的大捷须天时地利人和，谁又能保证次次大捷？如果各个兵营、次次大捷，那我们北燕怕是能统一天了！

裴今酌，“是啊，原本军队刚缺粮的时候，百姓还捐过粮，但架不住天天缺粮，百姓也揭不开锅。还有……税太重了，丰收年，百姓勉吃饱。但即便风调雨顺，只要不丰收，百姓就要饿肚。”

裴今宴明白堂弟指的是什么，缓缓，“顾家朝有人。”

那么那些本就供养不起兵士的队伍，军饷拖延、雪上加霜，兵士纷纷逃离，战场也节节败退。

有的兵营军粮不够，兵士频频离开，人员不够打不了胜仗。后来将军苦无办法，夜找兵士伪装成土匪，去抢百姓的粮……我也不知是该同他们，还是谴责他们。”

裴今宴叹了气，“是这样，尤其是，我从镇戍关一路赶到铁卫关，亲看见两城的差距，才知从前自己认知有多狭隘天真！”

难怪神军镖局的人越来越多……

“没有足够军粮，供养不了兵士，人数不够、士气不足打不了胜仗；不打胜仗便没捷报，无法向皇上申请额外赏银，甚至基本的军饷军粮都有可能拖欠；军饷军粮不够，更是供养不了兵士，这样恶循环。”

？

裴今酌，“最近一段时间，我与前来投奔的旧接很多，自从裴家京为官后，他们便分布在不同兵营，也见了不同况。

裴今宴脸也不好——他原以为自己已接了残酷现实，但现在才知，他碰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之前裴今宴说过，吴元帅也坐镇几十年，很有实力。

因为她知饿肚的滋味。

而除了大捷之外的小捷呢？有多少能传到皇上耳中？就算传到皇上耳中，又怎么确定皇上重视？前线死了多少兵士，在我们中是一条条生命、一个个家，但在皇上耳中，只是个数字而已。”

裴今宴不知第几次叹息，“抢百姓粮，是为了活去；活去，是为了保护百姓。这世，如此荒诞。”

锦袖之，她无声攥起了拳，实在不忍心听去，但又不能不听！

裴今宴凝眉，“我不知你指的是什么，哪个方向。”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同样，兵在外，皇恩有所不达！将帅远在边关、皇上在中，如何隔空联络？即便传消息，也是层层递转达，中间环节稍微些差错，这消息就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