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大蛇没有回答。他只是地看了她一会儿，脸上很罕见地掠过一阵茫然的风，像在激斗中受了需要帮忙的伤后那样呼唤她。“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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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的话，衔和殊荣只会越来越多。”

“我不是说这个。”他笑，声音暗沉低哑，酒过后尤其明显。这是大蛇天生的声音，从娘胎里带来的，一贯被诟病也无法改变的，似乎带着命运的暗示的；并不是因在战争中受伤或中毒，声带变异、变形、退化、化，有了什么七八糟的生理缺陷所致；什么力的伤能恰好不害命而侵嗓音与人态呢。“你真的以为，我会冷酷到去挂记一个只相信自己的人？”

“自来也他，”她苍白地辩解了一句。“他只是一直这样。”

直到她二十五岁的某个晚上，那时候，她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二战，才堪堪行到一半呢......大蛇似乎开说了。他熟悉也通那将话语放在齿间缓缓动的语言的艺术，绝而薄的嘴一开一合地。“纲手，我要复活他们。”

大蛇提着酒壶，在一间他们常去常聚的酒馆楼，这里支起了一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木桌，布满了细尘的垫和桌布被潦草地堆在角落，只是一团灰影。小窗开着，老式的双扇窗，月亮像一面最固古老的铁盾，徐徐升到了最。纲手自然是很不满的。“就在这里？你好歹也是三忍。”

“怎么不说话？”

一个从小就伴随着自己的东西是没有选择不要的机会的，除非再次意识到它的存在，比如跟着家里信教的许多人往往在思想成熟之时决地反叛、逆行，看到猿飞阿斯玛的时候，她也心生一痛惜怜之，但一想到那是老师的儿，好像就并没有那么难以克服了......如果是三代目的话，谁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那是为了火之意志——守护忍十二士可是个重要的转折......就像她、大蛇、自来也一起成为“三忍”的时候。“三忍”，但依旧是“木叶的三忍”。这就是她时而在梦中徘徊所见的茫然了。纲手缩回目光，挪开了椅，重新坐回桌后。

几个月后，没有任何预兆和来自命运的提示，战争结束了。

“呵。‘一直’......吗？其实也不是吧。”大蛇冷哼一声。“第一次见到猿飞老师时，他要我们去抢铃铛的时候......”

她琥珀的睛避开月光，盯着前苍白而冷峻的男人，他有女人的黑发，蛇的面孔和狡诈，或许睛两侧的紫纹是仙人的某次凡带来恩赐，但他却用恩赐来不被恩准的事。

“这是什么问题。”他笑，因二人间的沉默竟如此轻易地就被打破。“我不会放弃任何变得快乐的机会。”

这回到纲手一言不发。

自来也要去旅游，不肯带上任何人和任何多余的东西。纲手在心里看着这个永远不缺乏骄傲和天真、永远不肯脚踏实地的这个家伙，嗬嗬地冷笑，又要去收徒吗？果然啊，你还是不肯留来吗？自来也大笑而沉静着，如同荷叶上的匍匐着、准备去捉来夏虫的□□。对着这样的他，她终究说不这些打击人信心、能改变信念的话，因为她也不想留来了。大蛇的想法似乎没有改变。于对同伴的信任，纲手不得不和他聊天。

“你呢？我不喝，你也不喝了？”她语气生。

纲手带着疲态，承认了自己是不忍心。“别再说他了。多说说自己吧，大蛇。”

已过了赏味期限的回忆一闪而过。

“想要说话的时候......我自然会说。”这是很有调笑和空间的回应了，但她可没有示弱的打算。“大蛇，三代目为什么说你享受战争？你明明也不想的吧。为什么呢？我不明白。”

“自来也他......不是有意的。”

“这是什么？”她发脾气。“不好的酒，我不喝。”

他冷冷地大笑了一阵，眉心的神越发鸷。“看看他会怎么应对吧，纲手。你会棋，自然也明白这个理。我的事从来不难猜，难以捉摸的......”大蛇挑眉看向窗外的明月夜之景，亮暗灯光大小不一，连成疏密一片的乐意。“除了月亮，似乎另有其人呢。”

“这的确适合如今的你。”你要复活他们......那么，她心想，凭什么同为三忍之一的我......“但还是算了吧。更珍惜活着的生命，去保护更多的人，才是这场战争给我的寄语。”

他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会儿。